怎么面对他问“雪琪……你这些天……去哪了”的时候?
她甚至不敢想,那些留影珠……那些春宫图……万一流传出去……
万一被青云门的弟子看见……
万一被老爹看见……
他会不会……会不会嫌弃她?
会不会……会不会再也不叫她“娘子”?
会不会……会不会转身离开?
娘亲抱紧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小凡……对不起……”
她低低地呢喃,像在对远方的老爹忏悔。
“我脏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泪水砸在草叶上,洇开一片深色。
洞外风过松涛,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她哭得越来越无声,越来越绝望。
直到最后,她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山洞里,只剩她的抽泣,和崖壁上水滴落下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她流不尽的泪。
…………………………
时间过得很慢!
洞里没有日晷,没有沙漏,甚至连远处山坳里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显得稀疏而遥远。
娘亲蜷在洞壁一侧,用自己那件从阴魔宗带出来的残破白纱裙裹住身子,目光始终落在洞口那片被藤蔓遮得七零八落的微光上。
六师伯离开时,天色还只是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现在,那抹鱼肚白早已变成炽烈的日头,又渐渐偏西,洞口的光线从淡金转为橘红,再转为灰蓝。
中间似乎下过一场小雨,藤蔓上的水珠一颗颗坠落,砸在石头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有人在远处敲门,却始终没人应。
渐渐的,娘亲开始担心了!
毕竟,六师伯已经去了那么久……会不会遇到阴魔宗的人?会不会遇到金瓶儿或者秦无炎?
她开始害怕——怕自己再被抓回去,怕六师伯会出事。
这也不难理解,六师伯的修为虽已恢复,却却远未到巅峰。
万一被阴魔宗的巡逻妖女发现,万一撞上秦无炎的眼线,万一……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娘亲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几乎听不见:“六哥……你可千万要小心……”
洞外风大了,藤蔓被吹得哗啦作响,像在回应她的低语,又像在嘲笑她的无助。
娘亲挪了挪身子,让那片光落在腿上,想借阳光驱散一点寒意,可光是热的,伤口却是疼的。
低头看去,才发现腿根内侧的淤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幅残忍的地图,标注着这些天她被反复蹂躏的每一条路径。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最深的紫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眼泪又来了。
这次不是嚎啕,而是无声地、一颗一颗往下掉。她不想哭出声,怕惊动了洞外的什么东西,更怕六师伯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模样。
可眼泪不听话。
她只好把脸埋得更深,用膝盖把泪水一点点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