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缠脸汉子服下“抱神丹”之后,气力大增。孟云慕举剑与之兵器相抗,只觉握着碧云剑的手腕被震得隐隐发疼,几欲握不住剑柄。
阮怜冰却不与他们正面硬碰,而是施展身法,笛影轻灵,与他们周旋游斗。
十余招下来,阮怜冰暗惊:这些缠脸人不但力气大增,连反应亦变得迅捷异常。好几次笛子眼看便要击中对方穴道,皆被他们避开。
阮怜冰心知不妙,当即提声对身后敖小若道:“小若,你速带虞姑娘沿原路返回,我与孟少主稍后自会与你们会合!”
敖小若闻言略一犹豫,心中本想与阮怜冰共进退,然而她也信服阮怜冰的判断,当下不再迟疑,转身扶住虞人儿上了马背。
远处的牛研目露凶光,大声喝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脱!”
话音未落,他身形疾掠,直奔离他最近的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此时正与两名持大刀的缠脸汉子激斗。
那二人服下“抱神丹”之后,刀势沉猛。
孟云慕手中碧云剑剑光如云,却也仅能战成平手。
若牛研此时加入战团,她恐难支撑。
孟云慕哪肯示弱,她真气一提,足尖在桥板上轻轻一点,娇躯腾空而起。
她跃过两名缠脸汉子,娇喝道:“就等着你来!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她身在半空,一式“飞云直下”已然使出,碧云剑挟着凌厉剑势,朝牛研当头刺去,剑意如飞云坠地。
霎时间,孟云慕与牛研已对拼十余招,剑气纵横,劲风四起,直将桥上缭绕云雾尽数吹散。
敖小若才扶虞人儿上马,回头一瞥,见牛研身后不远处,悄然立着一人。那人脸戴面罩,身披长袍,遮得严实,根本看不清面目。
敖小若心中微疑,只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而先前与孟云慕缠斗的两名缠脸大汉,竟转而扑向阮怜冰。
此时阮怜冰以一敌四,形势骤紧。
若是先前那些缠脸人未服“抱神丹”,她尚能从容周旋,稳占上风。
而今四人服药之后,力气暴增,动作如风,阮怜冰心知不可再留余力,所使招式皆是凌厉杀着,丝毫不容对方近身。
所幸桥道狭窄,那四名缠脸大汉无法同时上前,又受手中沉重兵器所累,攻势反倒受限。
阮怜冰秋波一闪,觑得破绽,手中冰蓝玉笛虚晃一招,引得那持狼牙棒的大汉全力劈下,却砸了个空。
阮怜冰纤手运劲,玉笛挟带内力,一式归藏剑法之“分水破渊”使出,直取大汉面门而去。
笛风凌厉如剑,大汉被笛尖正中面门,头颅被击后仰,脸上缠裹的布条四散,大汉却未发出一声痛呼。
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之后,竟又高举狼牙棒,朝阮怜冰继续攻来,仿佛方才那致命一击,完全未曾击中他。
阮怜冰心下一惊,未曾料到此节,当即莲步轻移,后退丈余。
待那大汉脸上布条尽落,阮怜冰方才看清其真容。或者说,此人已无正常面目,只见他面容扭曲,疤痕交错,宛若厉鬼。
孟云慕与牛研交锋已过二十余招,剑光四溢,引起桥上劲风阵阵。
牛研一边挥剑相斗,一边冷笑讽刺:“小娘子这剑法,比起那日倒是有些长进。”
他话音方落,忽出三剑,皆是孟云慕未见之诡异招式,剑势刁钻,直迫得孟云慕抽剑回防,险些被剑锋划伤。
牛研一招得手,得意道:“可惜火候不足。小娘子若肯乖乖随我,服侍本大爷左右,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说罢,他眼中淫光骤起,打量着孟云慕玲珑娇躯。
孟云慕柳眉倒竖,道:“哼,大言不惭!”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忆起幼时娘亲教导剑法之时。
扰敌不扰,危而愈静。
当下孟云慕娇躯一转,使出第一式“轻云蔽日”,剑光如轻云缭绕,飘忽灵动。
牛研哈哈笑道:“怎地,小娘子没招了么?”他长剑轻描淡写一挑,便将孟云慕这式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