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
“馨儿……”
电话那头,乔震山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再也没有两年前,那种沉稳有力的底气,“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航班,后天到港城。”
“好,好……”
乔震山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回来之后,爹地有件事想跟你说。”
乔艺馨的心沉了一下。
这两年来,每次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什么事?”
“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先好好演出,别分心。”
“爹地……”
电话已经挂了。
乔艺馨握着手机,站在后台的走廊里,看着墙上那些音乐家的画像。
贝多芬,莫扎特,肖邦,李斯特……
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还能撑多久?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当她走进郭家大宅的时候,乔家的危机还没有人知道。
那时候,乔震山还是港城六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数千亿资产,人脉遍布政商两界,风光无限。
可谁能想到,仅仅两年,一切都变了。
一切要从乔震山的那次豪赌说起。
那是陈昊消失后不久,乔震山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忽然决定大举进军内地房地产市场。
“港城太小了。”
他当时在董事会上说,“我们的未来在内地,在那些正在崛起的二线城市。”
没有人反对。
因为那时候的乔震山,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乔家家主。
于是,乔氏集团开始疯狂拿地。
成都,武汉,郑州,长沙,一块接一块的地王,一个接一个的项目。
资金不够,就找银行借。
银行借不够,就发债。
债发不够,就找信托。
杠杆一层一层地加,风险一寸一寸地累积。
那时候的乔震山,像是着了魔一样,谁都劝不住。
乔艺馨劝过。
她不懂商业,可她懂人心。
她看到父亲眼睛里那种狂热的光,觉得很像那些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