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们是不是太急了?”
“急?你知道那些地现在多便宜吗?再过两年,价格翻一倍都不止!”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乔震山打断她,“馨儿,你不懂生意。这些事情,交给爹地就好。”
乔艺馨沉默了。
她确实不懂。
她只是一个弹钢琴的。
可就是这个“不懂”,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眼睁睁地看着乔家这艘大船,一点一点地驶向冰山。
最先出问题的是现金流。
拿地花了太多钱,项目又迟迟不能开盘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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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开盘,由于地产经济严重下滑,也销售惨淡,可银行的利息每个月都在滚,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
然后是合作伙伴的背叛。
那几个和乔震山称兄道弟几十年的老朋友,在乔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要么袖手旁观,要么趁火打劫。
有的是故意拖延付款,有的是压低收购价格,有的是明里帮忙暗里捅刀。
最狠的是郭家。
郭炳文,那个和乔震山“几十年交情”的老大哥,在乔家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忽然提出要收购乔氏集团在内地的所有地产项目。
出价?不到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震山啊,不是哥哥我趁人之危。”
郭炳文坐在乔家的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实在是眼下这行情,谁都不敢接盘。我这也是冒着风险在帮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乔震山气得手都在抖。
可他没办法。
银行在催债,债券要到期,员工的工资要发。
他签了那份协议。
签完的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没有出来。
第二天早上,方姨去送早餐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从那天起,乔震山就变了。
他开始失眠,开始吃不下饭,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又开始长时间地沉默不语。
医生说是重度抑郁症。
开了药,建议住院治疗。
乔震山不肯住院,说自己没事,说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可他已经处理不了了。
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的所谓“朋友们”,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董事会的电话不再打来,商业饭局的邀请不再出现。
就连以前逢年过节必到的拜年短信,也一年比一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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