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芸神色闪过一丝黯然,没有接话。
她把名牌放进文件袋里,拉好拉链。
窦靖雯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
“走吧,贝思姐姐她们都在等着了,属于我们的庆功宴还没真正开始呢,你可答应过我今晚不加班的。”
张芸芸笑了一下,微微颔首。
那笑容很浅,但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她们并肩走出发布厅,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窗外是深市的cbd,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城市明晃晃的。
张芸芸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
上一次看到消息推送,是南华传媒破产的新闻。
再上一次,是蒋啸天被抓。
再上一次,是那条她看了两年、再没有新消息的聊天界面。
她把手插进口袋,握住那部手机,握得很紧。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微微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
……………
另一边。
维也纳钢琴晚会。
乔艺馨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上,一袭黑色长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弹的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那是她最拿手的曲子。
从十岁开始弹,弹了十几年,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了骨头里。
可今天,她弹得格外用力。
不是技巧上的用力,是情感上的。
那些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像是一个人在暴风雨中行走,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却还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誉为“东方钢琴公主”的年轻女人,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不是因为时差。
是因为乔家。
曲终,掌声雷动。
她站起来,鞠躬,微笑,返场,一气呵成。
那是她这多年来练出来的本事。
不管心里有多大的事,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她必须是完美的。
回到后台,助理小杨递上水和手机。
“乔老师,您父亲的电话,打了三次了。”
乔艺馨接过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