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门开了。刘长空走出来。中校没跟着出来——还在里面。刘长空的步子比平时快,走到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他俩。
“正好。你们两个进来。”
“干嘛?”
“进来再说。”
指挥室里面很小。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钉着一幅北方地形图。中校坐在桌子那头,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身后站着两个文书,一个在整理纸张,一个拿着炭笔在本子上记东西。
“这位是北方守军总指挥部参谋处的宋中校。”刘长空介绍了一句。
宋中校点了下头。目光在李子瑜和云飞扬身上各停了一下。停在李子瑜身上的时间更长一点。
“你就是用旗杆捅蟒皇眼睛那个?”
李子瑜没想到这事已经传上去了。
“是。”
宋中校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判断。不是赞赏也不是责备。有点像是在看一个他研究了很久的案例终于出现在面前。
“旗杆的材质?”
“普通的铁木杆。尖端包铜。”
“铜包头刺穿太古凶兽的眼球膜——”宋中校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战报上写的是这样。你确认吗?”
“我没写战报。”
“刘副指挥写的。他说你刺穿了蟒皇的左眼。造成永久性失能。”
“我就使劲捅了一下。穿没穿透不太确定。当时被甩出去了。”
宋中校又看了他几秒。然后把一份文件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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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跟刘副指挥提到的事——蟒皇眼睛上的旧伤——你再说一遍。”
刘长空把这个也报上去了。
李子瑜把那天看到的描述了一遍。旧疤的形状、位置、痕迹的规整程度。他说得简短,没有加推测。
宋中校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上。这份文件比其他的都厚——用线订在一起的,封面上有红色的密级标识。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在这间屋子以外不准提。”
刘长空关上了指挥室的门。
“蟒皇的卵——先遣排在北方基地截获的那批——不是只有一颗。一共七颗。六颗在运输途中已经死了。只有一颗存活。那颗存活的卵就是后来用来做引诱的那一颗。”
“七颗。”刘长空重复了一下。
“对。运输队是从东岭方向过来的。铁骑军先遣排在例行巡逻中发现了异常——一支不属于任何已知编制的运输队,用的是伪造的军方通行令,押运的货物被标注为工程物资。先遣排拦截之后才发现里面是蟒皇的卵。”
“运输队的人呢?”
“五个人。三个当场击毙,两个活口。目前在铁骑军后方营地关押。审讯进行了三天。”
“审出什么了?”
宋中校把那份红封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审出了一条线索。这些卵不是野外采集的。是人工环境下孵化的。孵化设施的位置——在东岭大断层以东,一个叫的地方。”
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没听过。
“青壁不在现有的军事地图上。我们查了北方三年内的所有侦察记录——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地点的报告。”
“意思是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养蟒皇的卵。”云飞扬的语气是那种一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调子。
“不只是养卵。”宋中校翻开了文件的其中一页。“被俘的两个人交代了部分信息——他们受雇于一个叫的组织。这个名字在我们的情报库里有零星记录,但之前一直以为是走私军火的小团伙。现在看——规模比我们想的大得多。”
“一个走私团伙能拿到蟒皇的卵?”刘长空说。
“所以它不是走私团伙。至少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它有自己的孵化设施、有伪造军方通行令的能力、有独立的运输网络。而且——”宋中校指了一下文件上的某一行,“被俘人员供述里提到,涤生跟蟒皇之间的关系不是猎捕-采集那么简单。他们在尝试控制蟒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