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儿扑进我怀里,满足地闭上眼叹气:“我才不和姐姐计较呢!我喜欢姐姐都还来不及!”
我便蹭蹭他头顶:“我也喜欢元儿呀。”
*
来到清河县的第二年,元儿有了身孕。
我是极为害怕的。
除了第一夜借酒表白,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提前服用药物,元儿也会在醒来后喝一碗汤药。
……我们是姐弟啊。
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怎么样?健康还是不健康?甚至……甚至生出来个怪物?
还有元儿。
来到清河县后我便忙于政务,并未仔细盯着元儿好生服用汤药……所以,是意外还是他没有喝?
我跑去问元儿。
元儿……元儿坐在床上,很是幸福地把手放在小腹上。他见我进来了,吓得立即把手收回,又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软着声音撒娇:“姐姐~”
……
……我没能问出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风险抛在脑后,露出得知夫郎有孕妻主该有的神情。
“元儿……”我很是激动地问他,“我要做娘了吗?”
元儿的紧张一下子就散去了。他笑弯了眼睛,拉着我的手覆在他小腹上:“是的哦,姐姐!”
“姐姐,你说是女孩还是男孩呀!”
“要是都长得跟姐姐像就好了……姐姐,他们该叫什么呀!”
“……元儿仔细翻书找找好不好?”我不敢触碰他的小腹,只道,“有孕的是元儿,辛苦的是元儿,自然要元儿取名了。”
“唔……好吧!”元儿便皱起了眉头,“那……”
他下床,拿过书仔细寻找里头有着美好意向的词语。
阳光透过糊窗的纸,温温柔柔地浇在读书的元儿身上。
我想,要是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
元儿自有孕起便日夜不停地干呕,什么都吃不下,待月份略微大了,他的肚子像是突然大起来一样,连走路都需托着。
孕七月,他下身血流不止。
元儿躺在床上呜呜地哭,肚皮坚硬如铁,他抓着我的手:“姐姐!姐姐!我们的……我们的孩子!”
“你救救她……”元儿求我,“你救救她……姐姐,我们的孩子……呜!”
……
……
“大夫在给元儿熬药,所以没事的。”我也拉着元儿的手,安慰他,“没事的,元儿。”
“元儿,我在,不要想那些……”我说,“我们的孩子一定能好好的。”
产公走进来,只一摸元儿的肚皮面色便变得苍白。他边道失礼边掀开改在元儿腿上的被子——
下头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