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凛微微低头说”阿姨好”时,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
白桃有些局促地介绍:“妈,这是我同学凛。”
凛再次鞠躬,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安涵注意到这孩子连手指都异常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近距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天生的体香。
“请……请进。”安涵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这个精致的人儿。
凛道谢时,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走路时步伐轻盈,长发在背后微微晃动。
从背后看去,那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任谁都会以为是个少女。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向白桃的房间,凛比白桃矮了大半个头,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对兄妹。
安涵站在原地,看着凛消失在走廊转角,那抹黑色长发最后闪了一下,房门随即关上。
厨房里飘来饭菜烧焦的气味,安涵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回灶台前。
安涵将最后一道菜摆上餐桌时,时针已经指向七点。
厨房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但白桃的房门依然紧闭。
她擦了擦手,走到走廊上,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白桃?凛同学?该吃饭了。”她轻轻敲了敲门,指节与木板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快速摩擦的响动,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吸声。安涵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马上就好,妈!”白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有些发紧。
安涵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围裙边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盯着门把手看了几秒,最终转身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机械地搅动着,眼睛却不断瞟向走廊方向。
十分钟过去了,房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安涵再次走到门前,这次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还有……那是什么声音?
像是床垫弹簧被压动的吱呀声,又像是衣物摩擦的沙沙响。
“孩子们,菜要凉了。”她提高声音,指节加重了敲门的力度。
“再等五分钟!”白桃的回应比上次更加急促。
安涵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她踱步到客厅,又折返回来,如此反复。
落地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第一次叫他们吃饭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要不要吃点水果?”她突然提高声音,不等回应就转身去厨房切了一盘苹果。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刀刃差点划到指尖。
端着果盘回到门前,安涵深吸一口气:“我进来送水果了?”
“别!”门内传来两声重叠的惊呼,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动静,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安涵的手僵在半空,果盘边缘的苹果片因为颤抖而轻轻晃动。
她的喉咙发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胸腔里蔓延。
透过门缝,她似乎闻到了一丝奇怪的气味,像是汗水和某种甜腻气息的混合。
“妈,你把水果放门口就行。”白桃的声音近了些,似乎就站在门后。
安涵缓缓弯腰,将果盘放在门前的地板上。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压抑着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