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样啊!”温欢差点急哭:“不可以的!”
“我本来想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想,但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懒得等,给你十秒钟,你回答我,选一还是选二。”
听到苏延年十九八七的倒数,温欢被逼得捂住耳朵,他大声嚷道:“苏延年,你别这样!”
“回答我。”
“我们真的不可以!”
“很好。”苏延年冷声道:“我们以后不必见面了,你发生什么事都可以联系苏楠玉,我能帮你的,她也一样可以,不必非要找我,她同样也很在乎你。”
“你不要这样……”
“我挂了。”苏延年道。
温欢病急乱投医:“我不想这样,但真的不可以,我是男的啊!”
“温筱雅!”苏延年的声音很是愤怒:“你他妈够了!不可理喻!”
“我……”温欢还想再说什么,通话“滴——”的一声挂断了,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温欢难受地捂住脸,手心有点湿,他这是不知不觉哭了吗?最近还真是的,怎么变得这样没用?
苏延年果然很生气,正常男孩子谁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忽然变成男生呢,特别是苏延年还有那种经历,肯定更不能接受,他不该说的……
这下是连朋友也当不了吗?
温欢以婴儿在母体的姿势蜷缩成一团,难过得闭上眼睛,他母亲不要他了,苏延年也不愿意跟他当朋友了。
如果他真的是女孩子,或者他一开始接受母亲要他变性的要求,事情或许就不会这样糟糕吧?
可他想当男孩子啊……
今年洛城的冬天似乎格外冷,温欢拿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积雪,思绪有些漂浮。
今天是除夕,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刘管家也跟他请辞要回家过年,温欢一个人打扫完院落,拿着今早剪的花纸,贴到家里的各个角落,墙壁、门窗、花枝、树梢、雪人,一如往昔,但他母亲不在,这个家就散了,没有人,管家、保镖、司机也不在了。
他早早吃了晚饭、洗了澡,穿着睡衣在客厅弹了会钢琴,透过落地窗看逐渐变得暗淡的天空,屋内彻底变黑,他才迟钝的去开了灯,躺着客厅的沙发里,用毛毯裹住自己。
看着手机里的祝福短信,温欢一一回应。
看到学姐发来的年夜饭照片,温欢说不羡慕是假的,不知道苏延年在干什么呢?
自从生日那天跟苏延年发生争执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人。
苏延年真的能狠下心,不跟他说一句话。
温欢不知怎么了?他明明过得很好,不愁吃穿,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失去重要的人,孤独感也如附骨之蚁啃噬着他,有些人注定没办法被代替。
他知道他得适应,但他也知道,他在强行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