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鼎点点头。
“不可以原谅我?”第二句话。
元宝在旁边看得难受,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久,从来没见少爷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是他失望地看见,少夫人摇了摇头。
“我……”商延顿了一下,“……我……我……派人送你回扬州。”
“不用了。”青鼎忽然抬起头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轩昂男子,心里拼命骗自己,已经不眷念这个男人。
她抬起头来,商延无意间瞥见她脖颈上一块淡紫的吻痕,竟忽然忆起昨晚他进入她身体时那种安心的温暖。
失去却是在朝夕间。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段瑞:“好好照顾她。”说完,掉头匆匆离开了。
其实他想说的第三句话是:我错了。但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记得只有在十岁的时候,打伤了邻家的孩子,才在母亲面前说过这三个字。
“少夫人,”元宝哭丧着脸走到青鼎面前,“少爷都向你认错了,你能不能不……”
他的走字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发现少夫人根本就没听他说话,只是失神地看着少爷离开的方向。
他闭上嘴,转身走了。
夜。
薛府。
薛邑走进大厅,看见穆子白居然没走,坐在大厅里等他。
“咦?你今晚想替我暖床?”
穆子白不想跟他说笑,站起来。“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后院里。
薛邑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刺猬一样乱七八糟的箭靶。
这,这就是商延那家伙出神入化的箭法?
“完了完了。”薛邑以手抚额,“商家完了。”
然后他看向一直装深沉的穆子白,“穆大夫,还有没有药救?”他算算,从六岁开始他们三人就一起玩泥巴一起惹是生非,少说也是二十年的情谊,好象不允许他撒手不管。
穆子白说:“有。”
商府。
啪!
元宝不声不响地捡起少爷甩出来的第六本帐册。看着正埋头在一堆帐册中焦头烂额的少爷,他忽然同情少爷了,他承认是少爷伤了少夫人的心,可是少爷也很可怜,刚刚察觉自己想要什么却偏偏失去什么,心情恶劣还要回来看帐册。最可怜的是,这段时间少爷忙着收集上官禹的罪证,生意都是少夫人在管,现在少爷接过来自然是没有头绪,甩出来的帐册全是他对不上号的。
他想了想,忽然扔下怀里的帐册跑开了。
苏莲心诧异地看着一溜烟跑出院子的元宝,还没转过头来,一个东西重重地摔在她脚下,吓了她一跳。
“元宝,我口渴,去给我拿壶酒来。”
口渴喝酒?
苏莲心眨眨眼,抬起脚迈过地上那本帐册。
“商大哥,喝茶。”
一杯茶水放在面前,商延愣了愣,抬起头来。
但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