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青鼎,”段瑞看见青鼎怔怔地不说话,决定问个清楚,昨天那商家大少爷带走青鼎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脸色难看得长铁锈,莫非是因为这件事误会了青鼎?
“你们在扬州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怎么忽然想起回扬州?再说你们要回扬州,商家怎么都不派人送你们呢?”
“我……”青鼎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我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那个姓商的是个大坏蛋!”月儿忽然愤愤道,咬了嘴唇,眼睛里射出愤恨的光芒。
“月儿。”青鼎示意她闭嘴。
“月儿偏要说!”月儿不听,“从小姐嫁进商家开始,小姐就一直被那姓商的坏蛋欺负!外要帮他商家打理生意,内要照料他商府上上下下,看帐册的是小姐,帐目不对的是小姐去查,他干了什么?他出去喝花酒养女人,动不动就吼小姐,还……还……”月儿越说越气了,“还动手打小姐!”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要不是这样小姐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印痕是怎么来的。
“月儿!不准胡说!”青鼎生气了,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商延是伤透了她的心,但还没月儿说的那么糟糕,他何曾打她了?虽然他昨晚是粗暴地占有了她。
“他竟然打你?”段瑞脸色一凛,在他看来,男人打女人是绝对可耻的,更不能容忍的是,他珍爱的女子在另一个男人手里居然被如此对待。
“因为昨天的事误会了你?”他逼问。
青鼎摇摇头,“没有……”她眼睛里浮现出泪光,“真的没有……月儿,我们该走了,段大哥保重……”她说着站起来,她不想自己的伤口是那么赤裸裸地在别人目光里一览无余。
“等等。”段瑞急了,伸手拉住她,“好了,我不管你遇上什么事了,你等我一天,一天,明天我们就回扬州。”
他的口气温和下来,“我照顾你们。”
青鼎转过头,看见段瑞关切温暖的目光,忽然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她还是有亲人吗?
“回了扬州,还是在我的绣庄里做刺绣,好不好?”段瑞叹口气,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就像以前一样。”
“恩……”沉默了片刻,青鼎终于噙着眼泪点点头。
月儿在一旁又哭又笑,好了,又能回到以前那种平静的生活了。
“打扰一下。”忽然,一个低哑的男声传来。
青鼎转过头,呆住了。
月儿的脸色马上一变。
恶梦啊。那个坏姑爷居然正缓缓走进玉店来。
商延定定地看着青鼎。当他亲眼看见已是人去楼空时,他终于真真切切感受到,心里有个地方被掏空了。大管家看他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叹口气说:“老奴怎么敢让少夫人就这么走呢?老奴派了人暗暗跟踪少夫人,保护少夫人。少爷,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向青鼎走了一步,谁知青鼎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竟微微往段瑞身后躲了躲。
商延心里苦涩,看来他昨晚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已经惊吓到她。
“少……”一起跟来的元宝赶紧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刚才看到那个白衣男人帮少夫人擦眼泪,马上就明白昨天少爷发火为哪般了。形势很严峻,有人要抢他家少夫人。“少夫人,……”
“少你个头!”月儿破口大骂,元宝这家伙跟他主子一样,也不是个好东西,“这里没有你们少夫人。出去!”
元宝讪讪,气短一截,不敢说话了。
段瑞察觉到青鼎微微的退缩,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段某的玉店不欢迎两位,请马上出去。”
“对不起,”商延缓缓道,“青鼎,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月儿吓了一跳,那野兽姑爷也会说对不起三个字?
见青鼎盯着他不说话,商延微微叹口气:“就三句话。”
迟疑了片刻,青鼎终于从段瑞身后走出来。
段瑞想了想,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小姐……”月儿咬咬嘴唇,只好也走开了,心想站旁边去数着,只准那坏姑爷说三句话。
只剩下商延和青鼎面对面站着,但青鼎的眼睛是看着地面的。他心里叹口气,如何成了今天的局面?
“你想好了……一定要走?”商延说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