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动,不能显露丝毫异常。
他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和那不断冲击着他耳膜的惨叫声,都转化成了一种催化剂。
他疯狂地催动着,压榨着识海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精神力种子。
痛苦吗?恐惧吗?不甘吗?
那你们就来吧,都来吧!
将这一切,都转化为我的力量吧!
他的精神力在这种极致的压抑和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着,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锋芒。
他在用同胞的酷刑,锤炼自己的意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男囚的惨叫声已经微弱了下去,只剩下了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那士兵也似乎终于尽了兴,他从少女背上站起身,随意地踢了踢脚下几乎虚脱的“人凳”。
少女瞬间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士兵冷哼一声,却不再理会她,而是缓缓踱步,来到了莫相忘面前,他用皮鞭轻轻点了点莫相忘的胸膛,脸上带着戏谑又残忍的笑容。
“新来的,看清楚了吗?”说着,他凑近了些,“这些花样,你都得给老子记牢了。”
“等下次再有新人被塞进来,就该轮到你上去‘表演’了。到时候你也让他们好好看看,听听。”
说着,他还伸手用力拍了拍莫相忘的脸颊,似乎要让他明白,小子,你就算是一条过江龙,到了这里也得给我盘着!
然后,他照例补充了一句:“这段日子,你就先好好琢磨琢磨,到时候你是先试试‘问路针’呢,还是尝尝‘梳洗’呢?或者‘雨打蕉’也挺配你这小白脸的。”
说完,他就大笑一声,带着一群手下潇洒离去了,牢门再次被关上,锁链也重新缠绕锁死了。
牢房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受刑男囚还偶尔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还有少女轻声的抽泣。
莫相忘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死死地盯着那群士兵的背影,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此刻,他的精神力沸腾了。
它们就像是铁匠巨锤下的剑胚,在极致的屈辱,愤怒和冰冷的杀意中,被反复锻打着。
那士兵的话,受刑者的惨叫,那少女空洞的眼神,那等待降临在他身上的酷刑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了最炽烈的火焰,和最沉重的铁锤。
他的精神力开始疯狂的压缩,而后渐渐凝聚成一根根极尖细,极锐利,又无比冰冷的针。
它们悬浮在他的识海中央,散发着森然的杀意。
等下一个新人进来?不,这座地狱,不会有下一个新人进来了。
莫相忘望着那群士兵嚣张的,得意的背影,目光渐渐冰冷,而后在识海中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灭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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