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父母?你父母将你护住,这么多人都在护着你长大,你现在这般作践你自己,是干什么?”
阿漪面色不改:“并非是我责怪自己,燎原期难过,我有这个习惯已经很久了,不会伤及根本,女皇陛下放心。”
“你!”
她拿燎原期做挡箭牌,就算是女皇也说不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道:“罢了,你回去吧,你自己的身体……你当有了解才是。”
阿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御前太监立刻安慰道:“女皇别气坏了身子,等时间长了,郡主自然也就想通了。”
“她可不像是会想通的样子……”女皇心事重重。
她坐在这个位置上,见过太多事了。
先前就有一个人这般,因为自己的爱人离世,她受不住,终是投河自尽了。
阿漪现在……太不对劲了。
阿漪回了府后,全然不复方才在宫中迎刃有余的样子。
“郡主?您怎么了?”知书一出来就看见阿漪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扶着她。
阿漪强颜欢笑,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头晕,你扶我回屋就好。”
“奴婢喊个大夫来给您看看吧?”
知书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阿漪抿了下唇,摇头道:“不必,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管我。”
她这般坚持,知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着气扶她进屋。
给她掖好了被子,知书又道:“您今日好好休息,别再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
门一关,阿漪便忍不住将上半身探出床沿干呕起来。
胃部痉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只要想到单家,想到单原那日的大声斥责,她便心如刀割,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单原……”
阿漪闭上眼,嘴里念着她的名字,眼泪往下流,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梦中,单家流放路途死了不少人,单原就站在最前端,她身后空无一人。
就连单百万和姜淑云也不知在何处。
脚下是一双双枯白的手。
她想喊,可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一样,叫不出声。
单原……跑,跑啊……
脚如千斤重,一步都走不动。
好不容易挪到了单原身后,刚扬起笑容,面前的人却回头了。
冷漠的表情刺痛着阿漪,她张嘴想解释,却听单原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不是,我没有!我不想的!
“说啊,阿漪,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害得我爹娘死了,我单府全家上下都死了!只留我一个,留我一个做什么?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将手柄往自己的手里塞,拉着她的手。
匕首借着她的手,刺入单原的胸膛。
阿漪猛地松开手,摇头哭着:“不要,我不要……单原,不要逼我了,不要逼我了!”
“你哭什么?你在不高兴吗?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单原步步紧逼。
周围的场景转换,单府众人站在单原身后,空洞无神的目光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