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原还是坚持背着她,背不动了就换单百万,父女两个人坚持了一路,总算是见到了莲州。
魏晗烨做了好人,寻了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地方有一片花田。
单家上下只要有点力气的,都为姜淑云挑了个好地方下了葬。
看着土壤渐渐淹没姜淑云的身子,单原别过脸,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
待做好了一切,他们才又继续启程。
一路上,父女二人寡言非常。
京城。
阿漪这些天总是做噩梦。
梦中的单原掐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她为何要哄骗单家众人。
她总会被梦惊醒。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正掐着自己的咽喉,与梦中单原所做的一样。
阿漪脸色异常苍白,知书进屋的时候看见她这样,连忙给她递了一杯茶水:“郡主可是做噩梦了?”
阿漪犹豫一下,摇头道:“不是。”
在梦中能见到单原,她已经异常满足了。
知书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再问,只说着琳琅让自己传的话:“琳琅姑娘说,女皇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女皇……
阿漪皱了下眉,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尽管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一想到是女皇治了单家的罪,阿漪心中对她完全亲近不起来。
宫中。
女皇正与朝臣商议朝政,听闻阿漪来了,便遣散众人,而后对御前太监道:“让郡主进来吧。”
太监立刻应了一声是。
阿漪抬脚跨过门槛,走到女皇面前,行了礼:“重华见过女皇陛下,陛下龙体健安。”
见到阿漪,女皇心中复杂万分。
她叹了口气,直入主题:“你现在,恨透我了吧。”
“阿漪不敢。”
女皇抿了下唇,无奈道:“我也是……无可奈何。”
“重华明白,怪重华没有顾全大局。”
她将所有的错都归到了自己身上,听得女皇心中不好受,起身走到阿漪身边,扶起她:“此事不怪你,是我……”
“女皇陛下。”阿漪打断了她的话,眸光灼灼,“重华并未怪过您。”
她句句说不怪,又句句都带着怨。
她在怨谁?
阿漪垂眸,语气淡淡:“重华已经想开了,事到如今,重华不怪谁,也不怨任何人。”
“你敢说你没怪过你自己吗?”
女皇的语气里也压着几分火气:“若是你不曾怪过你自己,这又是什么?!”
她拉起阿漪的手,袖子滑落,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划痕。
阿漪连忙抽回手,拉下衣袖,抬眸看着女皇:“若是女皇没有其他事,重华就先离开了。”
“重华!”女皇如何不心痛?
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所留下来的子嗣,可现在这个子嗣又因为自己,在怨恨责怪她自身。
若这样下去,哪日魏晗烨带回来单原死讯,她毫不怀疑,阿漪只怕是会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