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远侯子嗣单薄,只留下沈燕北和沈晴儿两条血脉,沈晴儿在沈燕北心目中的份量可想而知。
此时赵怀如搬出丽妃娘娘正好戳中沈燕北的软肋,颜良生性凉薄,难保不会迁怒沈晴儿,回京一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燕北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心底闪过一丝忧虑。
见沈燕北突然沉默,赵怀如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
“这娃娃儿怕是要闹觉,咱家就不打扰了。”
赵怀如起身拱了拱手,“咱家提前祝将军一路顺风!”
……
赵怀如前脚刚走金鳞就面色难看的冲了进来。
沈燕北抬头一瞧,自家小护卫左手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右手提着一个食盒,正一脸阴郁的盯着他。
“怎么了?”
“小侯爷您……您和鞑靼的摄政王是什么关系?”金鳞质问,只是气势弱得很。
沈燕北心头猛地一震,“那些人是呼延灼派来的?”
金鳞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打开给沈燕北看。
包裹里装的是一件白狐皮做的斗篷,洁白如雪,没有一根杂毛。
食盒里则装满了各种水果,底下是一层黄灿灿的小米。
“我怕这些东西被别人看见就自作主张收下了,那些人确实是普通百姓,只不过被人花钱雇来专门送东西。”
金鳞控诉说:“白狐皮,水果,上好的小米,这可不是寻常人家送的起的。”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沈燕北心情颇为复杂。
呼延灼,何必如此!
“小侯爷!”
见沈燕北愣神金鳞提醒道:“这些东西……”
片刻后沈燕北叹了口气,“收下吧!这米正好留着给小宝熬粥汤喝。”
金鳞默不作声的把东西放好。
沈燕北出声问道:“金鳞,你可信我?”
金鳞动作一顿闷声回道:“除了您,金鳞在世上再无可信之人。”
……
沈燕北将北境防线暂时交给副将孙虎,他收拾好东西带着一小队人马赶回京城。
颜良或许是真的担心他拥兵自重违抗圣命,竟派人带来能号令天下兵马的金牌召他回去。
因为带着孩子沈燕北特意让人备了一辆马车,呼延灼送来的狐皮斗篷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白白胖胖的沈大宝被斗篷里里外外裹了三层,躺在马车里既暖和又不觉得颠簸。
从烈阳当头到日头偏西,一行人已经走了三个时辰,沈燕北叫停队伍准备生火休息,马车刚停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呼延灼?”
黄烟滚滚间,一匹黑色骏马飞奔而来,落日的余晖洒在呼延灼的脸上,一时间沈燕北竟看呆了。
“保护小侯爷!”金鳞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抽刀护在马车前面。
呼延灼径直朝沈燕北走去,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人。
“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