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嘴角抽了抽。
"走吧,车马等着呢。“徐芷虎觉得无趣。
临别时李焕客气道:"洪道长若下山,记得来北凉王府做客。"
"好。"洪洗相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却说不上缘由。
来到武当大殿前,童子告知陈鹞正在闭关疗伤,二人只得作罢。
忽然空中传来清越鹤鸣,徐芷虎仰头望着白鹤,轻声道:"小时候总想骑鹤翱翔,看看北凉风光,可这些灵鹤从不让我近身。"
李焕正琢磨如何诱鹤下来,忽见白玉广场边一阵骚动。只见醉醺醺的姜拟提着装有大毛笔的木桶,摇摇晃晃走向墙边。
"这丫头要做什么?“徐芷虎好奇道。
"去看看?”李焕提议。两人凑近围观人群,远远就闻到姜拟身上浓重的酒气。
滴酒不沾的姜拟竟破天荒饮了酒?
徐芷虎与李焕正诧异时,姜拟已泪流满面地执起毛笔,在墙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字字泣血。
"西蜀月,山河亡。东越月,山河亡。大江头,百姓苦,大江尾,百姓苦"——开篇字字锥心。最终以"姜拟誓灭大离"收笔。她抱膝坐在"离"字旁,墨染衣襟,泪落如雨。
徐芷虎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这封血誓既出,姜拟的身份再难隐瞒。那位曹官子定会前来北凉,带她奔赴西楚故地谋划复国。这单薄身躯,如何扛得起这般重担?徐芷虎暗自懊悔不该随李焕来后山。
转头看向李焕时,只见他怔怔望着墙上的字迹。那些墨痕在他眼中竟似有了生命,每一笔都浸透孤愤,令他心神震颤。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满座衣冠胜雪。"李焕轻吟出声。
霎时间武当云海翻腾,数百黄鹤齐鸣。真武大殿檐下悬挂百年的吕祖佩剑竟自行出鞘,欢欣雀跃地环绕李焕飞舞。
"李焕,你究竟是谁?"洪洗相惊声喝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焕笑而不答,轻抚悬空古剑。剑锋清鸣间,他低语道:"你去龙虎,你去京师。"话音未落,剑鞘直指龙虎山,剑身飞向江南。
一袭白袍的李焕跨上巨鹤,向徐芷虎伸出手:"娘子不是说幼时想骑鹤遨游?"
姜拟仰望着远去的鹤影,惊得说不出话。
山脚下,快马赶来的徐奉年望着天际喃喃:"好家伙,这活儿够绝。"原想找李焕算账的他,此刻只能望鹤兴叹。
"都天象境了?“徐奉年挠头自语,”我这金刚境还打个屁。“转念一想,当即决定去找那个骑牛道士撒气。
待他登上山顶,却见洪洗相掐指演算,忽然朗声道:”今日解签,宜下武当!"
七十峰云涛再起,数百黄鹤盘旋。闭关养伤的陈鹞推窗远眺,热泪纵横:"王师兄,小师弟成了!"
山巅炼丹的宋知命猛然丢下手中丹药,双膝跪地恭敬叩首:“武当第三十代弟子宋知命,拜见祖师爷。”
此时洪洗相已乘黄鹤破空而去。
徐奉年用力揉了揉脸颊,暗自腹诽:如今这些高人出行,怎么都偏爱骑鹤?
白鹤穿云破雾,飞越西北边关。
最终降落在凉州城外。城内人声鼎沸,李焕与徐芷虎十指相扣漫步街头。
临近午时,徐芷虎笑眼盈盈望向李焕:
"凉州虽地处偏远,却有不少江南尝不到的美味。今日难得陪你出游,可要尝尝鲜?"
"自然,这顿我请。"
李焕带她乘鹤游凉州,圆了她多年夙愿。徐芷虎也想给他留下些美好回忆。
"若肯唤我声夫君,这顿饭钱我来付如何?"
李焕轻揽佳人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