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之下,那缕呓语骤然一顿。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狂喜与饥渴!
整座祖地轰然震动!
山石崩裂,古木倾颓,大地如活物般剧烈起伏,一道巨大黑缝自禁地中央豁然绽开,深不见底,内里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雾气,雾中无数扭曲人脸浮现又湮灭,发出令人神魂欲裂的尖啸!
“星榆!”唐北衡厉喝,“退入洞府!启动‘九曜锁龙阵’!”
唐星榆却未动。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颈间一枚素白玉珏——那是她幼时唐北衡亲手所赠,内蕴一滴唐家先祖精血,本为护持血脉之用。此刻,玉珏在她掌心寸寸碎裂,露出内里一团幽暗如墨、却又流转着星辉的液体。
诡母本源液。
她竟早将此物炼入玉珏,藏于贴身之处,只待今日!
“不退。”她声音清冷如雪峰之巅,“它既寻我,我便赴约。”
话音未落,她并指成剑,刺向自己心口!
鲜血未涌,却有一道纯粹至极的幽光自她指尖迸射,如利刃般刺入那道地脉黑缝!
刹那间,黑缝内所有尖啸戛然而止。
所有扭曲人脸齐齐转向幽光来处,空洞眼窝中,第一次燃起两簇猩红火焰。
【……原来是你。】
【……母亲……抛弃的孩子。】
【……来……补全我……】
幽光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蔓延,瞬间覆盖整条黑缝。墨色雾气疯狂翻涌,却无法侵蚀那幽光分毫,反而被其一点点同化、拉扯、倒灌!
唐星榆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溢血,身躯微颤,却挺直如剑。
她不是在对抗魇主残念。
她在……喂养它。
以自身神魂为饵,以诡母本源为引,将那沉睡万年的残念,从地脉深处,一寸寸……拖出来!
“你在做什么?!”唐北衡目眦欲裂。
杨承却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她在完成仪式。”他轻声道,“诡母创世未竟,留下两大残缺——一是‘魇’,代表秩序崩解;一是‘星榆’,代表新生未定。二者本为一体两面。唯有当‘未定’主动迎向‘崩解’,才能触发最终蜕变。”
地脉黑缝中,墨雾已尽数化为幽光,幽光汇聚,凝成一道高逾千丈的虚影——半边是森然白骨,半边是璀璨星河,面孔模糊,却隐隐可见唐星榆的轮廓。
魇主残念,被强行具现!
“吼——!!!”
虚影仰天咆哮,声浪化作实质冲击,震得禁地山岳寸寸剥落!
就在此时,唐星榆染血的手指,猛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逆十字印!
印成,幽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