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看了我们最后一眼,那眼神中的痛苦和失望我将永生难忘。然后他也转身离去,门轻轻关上,那声音却比任何巨响都更震耳欲聋。
后果来得又快又狠。
王家中断了与李浩家的所有商业往来,婚礼自然取消了。我父亲的公司也受到影响,王建国动用他的影响力,使我们损失了几个重要客户。
李浩切断了与我的所有联系。听说他申请调去了北京分公司,离开了上海这个伤心地。
至于媛媛,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去了国外,不要找我。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也不知道能回复什么。
几个月过去了,上海进入了初冬。
外滩的风变得冷冽,黄浦江上的游船闪烁着寂寞的灯光。
我仍然开着保时捷911,但不再停靠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
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独自坐在外滩的长椅上,看着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手机响起,是李浩的消息。
“见一面吧。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的心跳加速。
老地方?
他指的是哪里?
我们过去常去的咖啡馆?
还是…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那家我们大学时期常去的咖啡馆。
李浩已经在那里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他瘦了些,但眼神中的痛苦已经被一种平静所取代。
“浩子,”我坐下,不知该说什么,“我…很抱歉。”
他点点头,搅拌着咖啡,“我知道。”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抬起头,“我妈去了加拿大,和我表姨住在一起。她…不太好。”
我的心揪紧了,“我很遗憾。”
“王雨薇和别人结婚了,上个月的事。”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爸因为生意上的打击中风了,现在在康复中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在我心上。我们的放纵行为像投石入湖,涟漪扩散,摧毁了无数人的生活。
“我之所以见你,”李浩终于直视我的眼睛,“不是因为原谅了你。我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原谅。但我意识到,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
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妈选择了背叛家庭,我选择了带王雨薇去酒店捉奸,你选择了回应我妈的短信。”他苦笑一声,“甚至王雨薇,她选择拍照并传播出去,扩大了伤害。”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我就要回北京了,这次可能是永久性的。保重。”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向门口走去。在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推门离去。
我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直到夜幕降临。窗外,上海的灯火渐次亮起,璀璨如昨,却已然不同。
拿起手机,我翻到媛媛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发了一条消息:“希望你在某处找到了平静。”
没有回复,我也不期待回复。
走出咖啡馆,寒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我的车。
保时捷911在冬夜里引擎轰鸣,但我没有驶向酒店或酒吧,而是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上海的夜晚依然美丽,灯火在黄浦江面上摇曳,但那些秘密的约会已经结束。
有时,在午夜梦回时,我还会想起媛媛的身影和那段危险的恋情,但那已经像是一场遥远的梦,梦醒后只剩下教训和回忆。
危险的关系往往以刺激开始,以毁灭告终。而重建需要的时间,远比放纵要长得多。
我学会了这一点,以最艰难的方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