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的动作一怔,捏起戒圈,也握住男人修长的手。
店员在一旁看着两人,不自觉笑了笑,“先生和女士很般配,先戴上试试,圈口可以后面再改。”
沈惜默了默,将戒指缓缓推上他的无名指。
白亮灯影下,她的心头蹙然酸涩---,他是在做什么呢?
勾着她眼睛也酸起来。
好像有一点错觉,他们两个人修成正果的错觉。
他的手骨节分明,戒指套上去,很合适。
沈惜在恍然中,被顾驰渊握住手,他的指绕过她,缠在一起,他力道一收,好像要将她捏碎一样。
两枚戒指的光点,映在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晶亮闪耀。
他不动声色,盯了一会儿。
店员察言观色,“先生,喜欢就买下吧。你这枚圈口合适,女士这枚改一下就可以。戒指漂亮,跟她的气质很配。”
顾驰渊刚要说话,就被沈惜抢了过去,“不,就是看看,我们不买的。”
她说着,将戒指摘下来,顺便连顾驰渊的也摘了。
男人的脸冷了下,将她的紧张神色尽收眼底。
沈惜拿出手机,付了长命锁的款。
一转身,男人靠在柜台旁,还盯着两枚戒指。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走吧,去楼上看看宝宝衣服。”
顾驰渊站着不动。
沈惜皱眉头,“怎么了?”
顾驰渊反握她的手,“你是从没想过嫁给我吗?”
沈惜的脑海中,又回响起荣莉的话,还有那天在游艇上的杨家兄弟的画面。
她知道,如果跟他说自己的顾虑,这男人会不顾一切创造条件要娶她。
但是到了现在,她还是犹豫了。
“婚姻是枷锁,我不想像我父母那样磕磕绊绊,相看两厌。两个人,几十年,想想都厌倦。”
沈惜轻描淡写着,忍住心里的抽疼,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怎么在乎。
她的头偏向一边,不敢看顾驰渊的眼睛。
只觉得,抓着她的那双手没放开,灯光太亮,刺着她的眼。
沈惜努力吞咽,才没哽咽出声。
她抿着唇,鼓起勇气抬起头。
顾驰渊的眼睛红了。
就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不管是遭遇巨大的商业危机,还是在山区命悬一线时,他没掉过半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