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最后的记忆是她在顾驰渊怀里,昏昏沉沉的。
从车里下来,就被他抱进卧室,她按着他肩膀,轻声提醒,
“你伤了,不要了。”
顾驰渊低笑,又亲她一下,“说好了,你哄我的。”
说着,他的手指勾挑她的肩带,将她的指按在带扣上。
沈惜感觉自己被夏日的风暴席卷了。
从卧室又到了温泉,她觉得自己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耳边只剩他灼热而急促的呼吸。
醒来后她抱着薄毯,那些画面仍然让人脸红心跳。
顾驰渊清贵自持的外表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浓欲望。
在这件事上,他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反正总要沈惜吃些“苦头”。
沈惜站起身,走下楼,每挪一步都变得不是那么容易。
她扶着腰,站在大厅里,听见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音。
她推开门,见顾驰渊在搓洗她的裙子,她脸一热,扶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
他听见声音,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带着点笑意,哼问,
“不多睡会儿?”
“你在洗什么?”她小声问。
“你的裙子,从温泉边捡到的,是我不好给弄脏了。”他不紧不慢地说,手指间的动作特别认真。
沈惜立刻想到了什么,那确实是他犯浑时的杰作。这件裙子是真丝材质,价格算不上昂贵,但是她很喜欢的一件,他也喜欢看她穿。
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谁的东西谁负责。”他垂着眼,一丝不苟清洗,拧干,手指一挑,将裙子搭在衣架上。
顾驰渊笑了笑,转身将沈惜搂在怀里,拢了她乌黑的长发,一抹馨香飘过来,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这下好了,你和衣服,都洗干净了。”
沈惜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夏天热,皮肤上湿漉漉的,粘腻着很难受,还是他抱着她去温泉里洗干净的。
可是刚洗完,他的掌心又点火,她在水里也没跑掉。
这会儿在卫生间,沈惜拧开凉水洗脸。
顾驰渊拿着吹风机,长指挑着她的发丝,一点点吹干。
他的指,粗粝又温柔,好像有魔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