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蔚落地了。”刘师傅蹲在梯子上抽烟,不看我,“你不动手,他就来把人接走。覆盖计划,下周末别墅。你不是想主导吗?主导就是把王明父按到你家床上,把她脑子里的齐蔚盖掉。”
“她会恨我。”我说。
“她现在也未必爱你。”刘师傅笑,“陈总,你不是绿帽。你是卖票的。票卖出去,观众进场,你才能射得出来——别装。”
他走的时候在玄关拍了拍我的肩:“把邀请发出去。我来布景。”
门关上。
婚纱照里的两个人仍在笑。
我走到照片前,第一次把相框翻过去,让他们的脸朝墙。
又觉得心虚,翻回来。
翻来翻去,最后还是正面对着客厅——像留个证人。
晚上妻子又说晚归。我发短信给王明父,语气客气得像请领导:
“王叔,下周末有空吗?想请您来家坐坐,谢谢这段时间帮衬内人。顺便小聚。”
他回得很快:“成。到时候让白老师穿好看点。”
我回复:“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同一时刻,妻子的手机在卧室里亮了。我走进去时看见锁屏预览——还是那个国际区号,还是那句已经变成两行的话:
“落地了。别怕。”
“我来接你。”
她从浴室出来,看见我站在床边,下意识把手机扣死。“谁啊?”我问。
“骚扰短信。”她说。
“哦。”
她钻进被子,背对我。过了一会,伸手把手机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像把一具还没断气的希望活埋。
我关灯。黑暗里鸡巴硬着,脑子却异常清醒。
下周末。
家里,或者别墅。
王明父会来“喝茶”。齐蔚会来“接人”。刘师傅会来“布景”。
而我的妻子,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撑完一个月,就能把“正义”二字从学生的卡片上,兑现成真正干净的人生。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很想告诉她一句真话——
别怕。
真要怕的,不是齐蔚来不来。
是你老公已经把门票,卖给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