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出声。
房间里只有钟表的嘀嗒。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把我推开,去卫生间清洗。
水声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在哭。
可她出来时眼睛是干的,只是说:“我先睡了。明天还有课。”
她背对着我躺下。肩胛骨的线条干净、漂亮,像一封没拆的信。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刘师傅说的“主导”。
主导个屁。
此刻真正主导的人,是那个能让我老婆在立德树人的灯牌下伸出脚、回家还给我熬汤的男人。
而我——我只是一个把这些画面存进手机、射完想吐、吐完又硬的垃圾。
周一清晨,她出门前在玄关换鞋。
黑丝换成肉色的,职业装依旧整齐。
临走时她忽然回头:“对了,王明他爸说……这周可能要我配合一点宣传的事。你别多想。就是闹校。”
“我不难想。”我说。
她看我一眼,像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晚饭你先热一下。我也许会晚回。”
门关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师傅。
“进度不错啊陈总。足交都干了?下周末要不要请他上门喝茶?覆盖计划,宜早不宜迟。”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白。
另一条消息几乎同时跳出来——陌生国际区号,备注是空的,可我认得那种简洁:
“落地了。别怕。”
发件人不是给我。
是妻子手机桌面弹窗的同步预览——她出门前忘了关共享通知。那几个字在我屏幕上亮了两秒,又消失。
齐蔚回来了。
而我的妻子,还在用一个月的身体,跟另一个男人换她的“干净”。
我坐在玄关地上,看着她留下的那双家居拖鞋,忽然笑出了声。笑完想吐,吐完又想撸。
二十三天。
她说再撑一阵。
我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真正被撑开的,不是期限,是我们这桩婚姻最后还能被叫做婚姻的那点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