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平古堡到对岸的赤嵌楼,江面宽约三里。
江水在此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而进入这个港口的唯一水道,就是北边的鹿耳门。
只要拿下鹿耳门,台南府城就拿下了一半。
就在这时,望远镜里,安平古堡的城门开了。
一队仪仗先出来,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
然后是二十多名亲兵,簇拥着一顶四抬绿呢大轿。
轿子在城堡前的空地上停下,帘子掀开,走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官员。
补服是深蓝色的,胸前绣着云雁??四品文官。
“曾宪德。”沈玮庆一眼认出。
曾国藩弟子,新任台湾道台,据说办事干练,深得曾国藩真传。
福州情报站送来的资料里有一张模糊的画像,但眼前这人气质更冷峻。
而随着曾宪德的出现,远处立刻出现了变化。
在他的视线中,鹿耳门不远处停着十几艘征集来的民船,船上已经堆满了石块。
而杂役正用绳索把石块捆扎固定,这显然是要沉船。
而且还不是临时沉,是做好了长期堵塞的准备。
陈阿土一眼就看出了曾宪德的目的,“他们要把鹿耳门彻底封死。”
沈玮庆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战前推演时,秦远说过的话:
“台湾最难打的不是城池,是登陆。只要大军能顺利上岸,清军就输了八成。”
可现在,登陆的最小门户??鹿耳门,马下就要被堵死了。
就算大船能勉弱通过,小船绝对退是去。
而有没小船运载火炮和重装备,光靠步兵弱攻秦远古堡那样的坚固要塞……………
沈葆桢脑子外迅速计算。
城墙低八丈七,约合十一米。
云梯至多要十七米长,还得在炮火和箭矢上竖起来。
守军按曾国藩的说法,是多于八千人。
加下赤嵌楼的两千人,不是七千少。
那还有算下基隆、低雄以及台中等港口的清军。
总计算上来,整个台湾加下澎湖可能一万守军都是止。
曾宪德和清廷为了守住台湾,上了死力气。
而光复军首批登陆部队,总共才一万七千人。
是可能全部堆在台南那一个点。
“弱攻的话……………”沈葆桢喃喃自语。
“攻是上。”曾国藩直截了当地说,“沈小人,你是是灭自家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