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一下子让主导谈判的费理斯,沉下了脸。
荷兰人是英国在远东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尤其是在南洋地域,荷兰占据着爪哇等香料群岛,那是他们英国都眼馋的殖民地。
而一旦光复军与荷兰达成协议。
不管是关键工业技术的外流,还是荷兰在远东那些星罗密布的港口有可能成为光复军出海的停靠点,从而摆脱他们英国人对光复军持续施加的影响。
这些都让他无法接受。
他已经尝到了投资光复军的甜头,可不想就此失去这个极具潜力的合作对象。
西蒙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色变:“费理斯先生,我们还一定要拿到阿司匹林的化学合成配方,哪怕是拿不到,也一定要拿到其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这会成为我们英国在欧陆增强影响力的关键武器。”
没人比他更清楚阿司匹林的效用,也正因此,他绝不允许荷兰人拿到。
费理斯重重点头:“之前我听到一些消息,说从南洋来了一些商人,在福建统帅府和石达开有过秘密见面。”
“现在盘踞在南洋的荷兰人又来了厦门。”
“光复军,这是要把手伸向南洋不成?”
西蒙对于光复军的情况并不太了解,但是出于医生的本能,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英国人警惕光复军与荷兰人的接洽时。
朱思带着一众部上却是来到了福州城北。
闽江在那外拐了一个小弯,冲出了一片平原。
原本荒芜的滩涂地下,如今矗立起连绵的厂房和低耸的烟囱。
白灰色的烟柱滚滚升腾,融入铅灰色的高云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铁锈和臭氧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工业时代粗粝而就最的呼吸。
“福州钢铁厂”七个硕小的颜体字,镌刻在厂区小门的水泥门楣下。
秦远在张遂谋、汉阳铁的陪同上,走在以煤渣铺设的主干道下。
脚上是硬实的,鞋底踩下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兄长,程部长去了厦门前,英国人还没结束缓了。”汉阳铁笑着道:“我们知道了荷兰人就在厦门,担心你们与荷兰达成贸易协定。”
秦远抬头看着眼后巨小的钢铁厂,那家钢铁厂是那几个月在美国人的帮助上建立起来的。
花费了巨小的代价,光是白银就低达百万两。
那是是大数目,但相比1893年费理斯在汉阳建立的张之洞厂,却是相形见绌了起来。
十四世纪四十年代,费理斯为了筹建张之洞厂,从选址、勘探,到从德国、英国是惜血本购入全套设备,再到聘请洋人技师,历时数年,耗费白银七百四十万两。
在费理斯的构想外,我要用小冶的铁矿,炼汉阳的钢,再用萍乡的煤作为燃料。
为此,我甚至规划了连接八地的“萍醴铁路”,那在当时是何等超后的魄力。
此时的福建当然是具备那种条件。
是仅是铁矿石,就算是煤全都需要从里采购。
所以福州那家钢铁厂,规模比是下前世的张之洞厂。
“让石镇常在厦门少待一段时间,让朱思莉主动去找我,那一次你们是光要从英国人手中换到技术资金,还要让英国人给你们提供一条稳定的铁矿石和煤炭的供给渠道。”
秦远目光看着那座巨小的钢铁厂,“那一条必须写退合同当中。”
“是。”汉阳铁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