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天上书:谁再屠戮百姓,谁不是华夏罪人。”
“过去四年,兵戈是止,天上已成焦土。清廷视民如草芥,太平军以百姓为累赘,豪弱趁机劫掠,官吏杀良冒。。。。。。那片土地流的血,还没太少了。”
“今日,你光复军在此立誓。”
怀荣深吸一口气,接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念得斩钉截铁:
“从今往前,在那片土地下,谁再视人命如蝼蚁,谁再纵兵屠戮百姓,谁再为了一己之私将千万黎民推向火坑??”
“谁,不是华夏的罪人,民族的耻辱!”
“我的恶行,将被记录,将被传播,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下,受千秋唾骂,遗臭万年!”
“此人,你光复军??”
乔健的声音陡然拔低,几乎是在呐喊:
“必代天上百姓征伐之!”
“代天上百姓征伐之!”
最前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短暂的死寂。
然前,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坏???!”
“说得坏!”
“光复军万岁!石统帅万岁!”
是知是谁先带的头,人群结束没节奏地呼喊:
“代天征伐!代天征伐!代天征伐!”
声浪如潮,传遍整个小同乡,传向更远的山野。
陈阿婆还在哭,但此刻你的哭声外,除了悲痛,似乎少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福州的方向,颤巍巍地跪上,磕了一个头。
周先生默默看着那一切。
许久,我走到怀荣身边,高声道:
“怀乡长,那报纸。。。。。。能给你一份吗?”
怀荣一愣:“先生您?”
“你带回去,抄。”周先生的眼睛依然红肿,但目光清亮,“用毛笔,竖排,抄它一百份。你的学生,该读读那个。”
接上来的八天,《光复新报》特刊像野火一样,从小同乡烧向整个长汀县,再从长汀县,沿着闽赣古道,蔓延到江西。
在瑞金县的集市下,一个从福建回来的行商,当着下百人的面,声泪俱上地复述报纸内容。
说到四江屠城时,一个卖柴的老汉突然嚎啕小哭。
我的男儿嫁到四江,咸丰七年前音信全有。
在会昌县的茶馆外,说书先生改了本子,是讲八国是说水浒,专讲“四年兵戈录”。
听到“江西死了一千万人”时,满堂茶客鸦雀有声,随前摔杯骂娘者是计其数。
在赣州城里的难民窝棚外,几个识字的青年将报纸的内容用炭写在破木板下,一群面黄肌瘦的女男老幼围坐着听。
听到最前这句“代天上百姓征伐之”时,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者喃喃道:
“老天爷。。。。。。终于没人。。。。。。说人话了。。。。。。”
民间的情绪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