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看不清了……”孟云慕举着湿漉漉的地图,对着微弱星光。她又连忙伸手入怀,掏出另一物。
她掏出那本写满奇异文字的古籍。她翻了几页,书页虽湿,却见上面的字迹竟未曾模糊。
孟云慕心下暗奇:奇怪了,这本怪书泡了水,字迹竟然还在,莫非是什么天书不成?
她有所不知,有些书籍为防潮湿,特以秘制墨汁书写,字迹能历水而不变。
孟云慕将身上湿透衣裙褪去,少女胴体玲珑美好。只是她雪白玉背之上,如今却多了一大片淤青,隐隐透着血丝。
她将衣裙搭在树枝之上,又把那本古籍与模糊地图置于石上,任夜风吹晾。
孟云慕赤身裸体,托着香腮,坐在树下石旁。黯淡星光洒在她雪肤之上,桃乳挺翘,腰肢纤细,端的是一幅绝美画卷。
她心中思绪万千,低声自语:“人儿妹子,你千万莫要出事啊……又不知怜冰妹子她们后来如何了。唉,我连此处是哪都不知道,四下连个人影也无。”
孟云慕抬头环顾四周,背后锥心剧痛又传来,不由轻咬下唇,秀眉紧蹙。
她心忖:不如先静待天明,待能看清周遭情形,再做打算。
想罢,孟云慕盘膝而坐,运起内功,以驱散体内寒气。
一夜过去,天色微明。孟云慕穿好衣裙,运起轻功,寻觅路径。她一边疾行,一边回想与虞人儿闲谈之时。
孟云慕想起了虞人儿所说,阿恭居住之地。阿林里。
“或许人儿妹子已往阿林里去了,说不定怜冰妹子她们亦会赶往那里。我先往阿林里去,一探便是。”
孟云慕行不多时,忽觉腹中饥饿,心下暗想:也不知自己在河边昏迷了多久,如今竟饿得厉害。
她虽想起阿林里,却不知阿林里究竟在哪个方向,只得继续寻路而行。
她施展轻功,奔行了大半个时辰,只觉真气渐弱,加之背后伤处剧痛,实在难以为继。
孟云慕只得估摸着方位,徒步前行。她也不知何时才能寻得大道。
正行走间,她忽闻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响,又有沙沙响声。孟云慕心念一动,当即循声行去。
不多时,只见前方树影间走出一人。这人乃是樵夫模样,看来三十出头,身着粗布短衣,肩扛柴薪。
孟云慕见那樵夫,便上前几步,尚离他三四丈远,便高声问道:“这位阿叔,请问此处是何地方?”
那樵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惊慌回头。他见孟云慕是个年轻娇小的姑娘,才稍稍放心。
他高声答道:“此处乃一片山林。”
孟云慕瞪大眼睛,走近樵夫道:“这个我自然晓得,我想问离此最近的客店在哪里?”
樵夫想了一想,道:“客店?姑娘莫非要往洵阳村去?那可远了,离此处约有几十里路。”
正说话间,孟云慕腹中“咕咕”作响,清晰可闻。
樵夫上下打量孟云慕一番。
他见孟云慕衣裙样式不似寻常人家,秀发散乱肩头,腰间又佩着一柄剑,不由心生戒备,拱手道:“这位小女侠,小的只是路过拾柴,平日安分守己,望女侠莫要为难小的。”
孟云慕闻言,哭笑不得:“我只问个路,怎会为难你?只是我如今饿得紧,不知阿叔能否施舍些吃食给我?”
樵夫听了,脸上顿时现出难色。
他犹豫良久,才道:“小的还要在林中拾柴,捡来自用并卖些银钱。若姑娘等得,待小的拾完柴火,便带姑娘同往寒舍歇息。”
孟云慕闻言,伸手入怀摸索一番,却只找出两枚碎银,其余银两皆在骏马行囊之中。孟云慕不由暗自叹息。
孟云慕自怀中取出一枚碎银,递与樵夫道:“喏,此银可够阿叔捡一日柴火?”
樵夫双眼登时一亮,忙伸手接过,用牙齿一咬,确认是真银,才赶忙将碎银藏入怀中。
樵夫笑道:“多谢小女侠!您这边请,寒舍离此处尚有些路途,请随小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