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淡淡一笑,指尖轻点舆图上的东胡疆域:“纪薄倾虽有几分手段,可楚萧能坐稳东胡王座,岂会是蠢货?事不过三,纪薄倾这次想甩锅,绝无可能。此番东胡战死的将领,皆是勋贵世家子弟,这些家族若是联手,扳倒纪家易如反掌。”
“话是如此,可那纪薄倾深得楚萧信任,嘴皮子又溜,还擅蛊毒之术,邪门得很!”一名将士愤愤道。
毛厉盯着谢聿的神色,心头泛起一丝疑惑:“谢公子既敢说这话,怕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他从不怀疑谢聿的本事,哪怕此刻谢聿还坐在轮椅上,依旧气场慑人。
谢聿略一沉吟,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毛将军的布防已是天衣无缝,无需多虑。东胡那边自会内乱,诸位只需按兵不动,静待时机便可。”
听他这么一说,毛厉心头的焦躁竟瞬间消散,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趁这段时间,让弟兄们养精蓄锐,弥补青枫湾一战的损失。”
他说着,忽然看向钦敏郡主,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对了,你们从帝京来,可听到叛军的消息?我听说,他们竟打着前朝太子的旗号起事?”
钦敏郡主嗤笑一声,耸耸肩:“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罢了。前朝皇室子嗣早就凋零殆尽,若真有什么遗珠,岂会等到今日才冒头?只是……”
她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能在短时间内集结数万兵马,显然是早有预谋。这帮人藏得够深,怕是筹谋多年了。”
造反从来不是儿戏,钱财、兵力、粮草、兵器,哪一样不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毛厉深以为然,随即话锋一转,看向钦敏的目光满是热切:“钦敏,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这正缺个熟悉地形的将领,你既懂东胡的路数,又熟夔州的山川,可愿领一支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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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敏郡主眼前一亮,眼底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末将听凭将军调遣!”
……
帝京,丞相府。
褚伯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卷书,却半晌没翻一页,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显然是出了神。
吱呀———
房门被推开,泠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墨香涌了进来。
褚伯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逆光而立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墨发松松束在玉冠中,侧脸线条冷硬如雕琢的玉璧,狭长的凤眸覆着一层薄冰,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勾出几分邪魅的弧度。
是魏刈。
褚伯脸上并无意外,只是扯了扯嘴角,笑道:“世子今日怎得空过来?”
他虽住在丞相府,却与魏刈极少碰面,平日里都是暗影卫的人负责照拂他的起居。
魏刈反手关上门,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并未走近,只站在门口,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平静地锁着褚伯,薄唇轻启:“听霍钧说,你的身子好了许多,还出门逛了几回?”
“托世子和苏二小姐的福,确实好了不少。”褚伯坦然点头,顿了顿,又忍不住问,“苏二小姐……近来可好?”
苏景熙战死定戎关的消息,他早有耳闻。
本想问候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魏刈微微抬眼,道:“她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从景熙去定戎关守关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缓步走近,衣袂擦过桌角,带起一阵冷风,俯身时,那张隽美无俦的脸离褚伯不过三尺,冷冽的气息几乎将人裹住。
“不止是他,战场上的万千将士,皆是前赴后继守护家国,纵使身死,亦无怨无悔。”
褚伯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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