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宁宇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绵延的军营和远处巍峨的炎京城墙,无声地叹了口气
踏入炎京城门的那一刻,宁邪依勒马缓行,紫眸透过面纱,冷冷地扫过这座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城。
高大的宫墙,巍峨的殿宇,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少了几分往日的喧嚣与威严,多了几分死寂与寥落
“呵”她轻笑出声,声音毫不掩饰讥讽与快意,“当年,我就是从这座城里,像一条丧家之犬般逃出去的”
感受着雪花落在面纱上的冰凉触感,语气中充满了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而现在,我却能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王叔,你说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镇南王宁宇跟在她身侧:“确实美妙。
引狼入室,踏破家国,还能如此沾沾自喜,侄女的心性,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这份清醒,做王叔的自愧不如。”
他话语中的讽刺尖锐而刺耳
宁邪依却浑不在意,甚至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多谢王叔夸奖。
毕竟,这都是拜里面那位所赐,我不过是,学了几分他的真传罢了。”
两人不再言语,马蹄踏在积雪的御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路行至皇宫深处。
通报之后,出来接见的并非宁陾,而是太子宁郢。
他站在殿廊下,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太子常服,眼神复杂地看着翻身下马的宁邪依。
“小妹”宁郢努力挤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笑容,试图拉近那早已不存在的距离,“一别多年,你你还好吗?
外面风雪大,快进殿暖暖”
他看着眼前这个紫衣冷冽、气息强大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畏惧,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对过往亲情的希冀。
“我在东陵过得自然是好,看不出来吗?”宁邪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打断了他那拙劣的攀交情:“宁陾呢?
我要见他。”
宁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闪过一丝难堪:“父皇他龙体欠安,正在静养。
有什么国事,可由我一切”
“你?”宁邪依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还不配跟我谈。
让开,或者,我自己进去。”
“小妹!我们好歹是兄妹,何至于此?”
然而宁邪依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径直绕过他
宁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决绝冷漠的背影,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颓然放下。
“放下心中的侥幸,别把姿态放的太低了,储君何时需要跟她低头了?”镇南王皱眉提醒道。
“王叔说教的对”宁郢也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都不需要任何人引荐,宁邪依就自顾自的找到了宁陾的寝宫,那些侍女太监见到是宁邪依,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去了。
可以说皇宫中就没有几个不认识宁邪依的,现在忽然出现,多多少少有些突兀,更重要的是居然无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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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邪依直接推开房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让宁邪依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龙榻之上,宁陾靠坐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当宁邪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纵然心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也不由得有了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