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向北。
风雪逐渐变得干净而锋利,空气里多了一股熟悉的寒意。
霜戟城出现在地平线时,瓦里乌斯下意识眯起了眼。
这是北境曾经的核心。
他年轻时曾来过这里几次,这座城饱经战火,城墙反复修补,街区像伤疤一样被一次次撕开又勉强缝合。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目光警惕,仿佛下一次号角随时都会吹响。
当然即便是在那时,这里也称得上北境重镇,却始终是一座被战争拽着向前走的城市。
可现在他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城墙更高,却不显得臃肿。
街道宽阔而笔直,积雪被及时清理,只在道路两侧堆成整齐的雪垄。
行人步伐从容,商铺的招牌统一而克制,没有帝都那种歇斯底里的奢华。
最让他意外的,是城内的温度。
寒风被挡在外面,沿街的管道不断吐出温热的气流。
即便不靠近炉火,也能感到一股稳定的暖意从脚下传来。
瓦里乌斯站在街口,短暂地失神。
这座城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来访都要宏伟,也比现在的帝都,更像一座真正活着的首都。
没有让他们多待,第二天他们就被引向城北。
那里矗立着一座从未见过的巨大建筑。
厚重的混凝土墙体向外延展,钢筋裸露在外,没有任何装饰,只强调功能本身。
穹顶半封闭,像是为了容纳某种庞然大物而存在。
瓦里乌斯的目光落在脚下。
两条平行的黑色铁轨,一直延伸进穹顶深处的黑暗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某种巨型弩炮的滑轨?还是。。。。。。用来运送整座城堡的装置?
就在这时,巴伦忽然冲了出去。
这位前皇家首席铁匠几乎是扑通一声跪在轨道旁。
他摘下手套,不顾寒意,用颤抖的手抚摸那冰冷的钢轨。
随后,他掏出一把小锤子,狠狠敲了下去。
“当
声音清脆而悠长。
巴伦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这是千锤百炼,没有任何气泡的顶级钢材!
你们。。。。。。你们居然把它铺在地上让人踩?暴殄天物!这是在用金币铺路!北境的矿是挖不完吗?”
工作人员连忙将他拉起来,制止住他继续往下跳:“你想死吗!?”
维克多站在一旁,解释道:“这叫铁路,巴伦大师,为了让那头钢铁野兽跑起来,路必须比骨头还硬。”
他还来不及想明白,脚下的大地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种有节奏的闷响,低沉、稳定,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