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结盟,可他要的是草原之主这四个字。
有了这四个字,他回去就能跟那些头领说,大乾皇帝认了他,他比大乾皇帝还大。
他说不学火器,可他问了火器在哪儿造的。
问了,就是有心。有心,就得防著。
秦夜放下杯子。
“阿骨尔头领,酒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歇著。明天朕让人送你出城。”
阿骨尔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扶住桌子。
“好。多谢陛下款待。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管那些部落。不让您操心。”
他弯下腰,行了个礼。
“陛下,告辞。”
秦夜点点头。
“去吧。”
阿骨尔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那个字,我拿回去了。您不会反悔吧?”
秦夜说:“不会。朕说话算话。”
阿骨尔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脚步有点踉蹌,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出了乾清宫,陆炳在外面等著。
“头领,这边走。”
“陛下,您这宫里,真大。比我那帐篷,大一万倍。住在这儿,舒坦吧?”
秦夜说:“舒坦什么?天天批奏章,见大臣,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如你那帐篷,想干什么干什么。”
阿骨尔摇摇头。
“陛下,您这话说得不对。您忙,是因为您管的地方大。地方大,人就多。人多,事就多。事多,就忙。我要是有您这么大地方,我也忙。”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可我没您这么大地方。我只有草原。草原上的人少,事也少。所以我不忙。天天骑马,打猎,喝酒,吃肉。日子过得舒坦。”
秦夜说:“那你就继续舒坦著。別来惹朕。惹了朕,你的舒坦日子就没了。”
阿骨尔笑了。
“陛下,您放心。我不惹您。咱们说好了,以北关为界,互不侵犯。我回去就管著那些人,不让他们往南走一步。谁要是敢走,我砍了他的脑袋。”
秦夜点点头。
“好。记住你说的话。”
阿骨尔说:“记住了。一定记住。”
他又夹了一块蹄髈,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陛下,您那些火器,是在哪儿造的?”
秦夜看著他。
“怎么?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