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尔说:“记住了。一定记住。”
他又夹了一块蹄髈,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陛下,您那些火器,是在哪儿造的?”
秦夜看著他。
“怎么?想学?”
阿骨尔摇摇头。
“不学。我就是问问。那东西太厉害了,我想躲著点。知道在哪儿造的,以后绕著走。”
秦夜笑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派人去偷,怎么办?”
阿骨尔也笑了。
“陛下,您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秦夜说:“你是。”
阿骨尔愣了愣。
然后他哈哈大笑。
“陛下,您这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好。不问了。不问了。喝酒。喝酒。”
秦夜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看著阿骨尔那张红通通的脸,心里想著別的事。
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说不打了,可他的兵还在草原上,十万人,一箭没射,就那么待著。
他说结盟,可他要的是草原之主这四个字。
有了这四个字,他回去就能跟那些头领说,大乾皇帝认了他,他比大乾皇帝还大。
他说不学火器,可他问了火器在哪儿造的。
问了,就是有心。有心,就得防著。
秦夜放下杯子。
“阿骨尔头领,酒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歇著。明天朕让人送你出城。”
阿骨尔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扶住桌子。
“好。多谢陛下款待。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管那些部落。不让您操心。”
他弯下腰,行了个礼。
“陛下,告辞。”
秦夜点点头。
“去吧。”
阿骨尔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那个字,我拿回去了。您不会反悔吧?”
秦夜说:“不会。朕说话算话。”
阿骨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