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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羽剑经（第2页）

“你败了。”他说。

李焚阳仰头，无瞳双目仿佛穿透虚空，看了他一眼，嘴角竟扬起一抹笑意。

“不错。”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在正面交锋中逼退我的人。”

话音落下，身影化作一道火光，回归剑碑。

第一关，过！

第二道门开启，是一位白衣女子，持一把玉箫为剑，音律所至，万物凋零。楚铮以“断情”破其“悲曲乱神”，耗时半炷香取胜。

第三道门，是一名矮小老者，剑藏舌底，言出即剑，楚铮险些被一句“死”字斩中识海，最后以血封耳，近身搏杀将其击溃。

第四道、第五道……第十道！

楚铮接连突破十关，身上已添十余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袍。但他眼神愈发锐利，剑意愈加凝实。每战胜一人，天罚破道剑便吸收一丝对方剑意精华，剑身纹路更加繁复，隐约可见万千细小符文流转不息。

“他已经超越极限了。”鼎爷喃喃，“寻常修士闯剑心台，能过三十关已是天纵之资，而他……这才刚开始。”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降临。

第一百道门开启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门内不再是人形投影，而是一座缓缓旋转的黑色剑轮，直径千丈，由无数残剑拼接而成，每一片碎片都在哀嚎，释放出混乱、暴戾、癫狂的剑意。

“这是……‘碎剑魔尊’的遗念。”鼎爷语气凝重，“此人本是剑道奇才，却因无法承受万剑共鸣之痛而疯癫，最终自碎本命剑，化作这‘万刃轮’，专噬他人剑心。小心，它不讲章法，不分敌我，只凭本能撕扯一切秩序剑意！”

楚铮刚踏入其中，那黑色剑轮便猛然加速，化作一道死亡风暴席卷而来。他举剑抵挡，可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碎片脱离主轮，如毒蛇般绕后偷袭。不到十息，他已被割出数十道伤口，左肩甚至被一片残刃贯穿。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他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此刻，天罚破道剑忽然轻鸣，剑脊中那百丈巨剑的虚影缓缓浮现，竟主动释放出一丝“噬神之刃”的气息。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残剑碎片，在感知到这股气息后，竟纷纷停滞，继而如臣民见君，缓缓下垂，围绕楚铮盘旋，形成一道守护剑环。

“原来如此！”楚铮顿悟，“它是以吞噬为生，而我体内有真正的‘万剑之主’气息，反倒成了它的禁忌！”

他不再防御，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那黑色剑轮靠近。当轮心即将触及其胸膛时，他猛然催动《万剑归心录》，心神如网撒出，直接笼罩整座剑轮。

“我不收你为奴。”他低语，“我给你一个安息的机会。”

刹那间，剑轮停止转动，碎片逐一脱落，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罚破道剑。最后一片消散之际，一道模糊身影浮现，深深看了楚铮一眼，随即化风而去。

第一百关，过！

接下来的两百关，楚铮越战越顺。他不再是单纯依靠力量与技巧，而是开始理解每一缕剑意背后的执念、痛苦与不甘。他以剑会心，以心渡剑，许多对手在他面前并未真正战斗，只是静静注视他片刻，便自行消散。

直到第三百五十九道门开启。

门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道背影。

那人负手而立，身穿青衫，腰悬一柄朴素木剑，发丝如雪，身形清瘦。他站在悬崖边缘，望着无尽星河，久久不语。

“他是谁？”楚铮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敬畏。

“我不知道。”鼎爷罕见地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但在所有剑碑中，唯独这一块没有任何名字，也没有任何记载。但它位于整个剑心台的第九重高阶，地位仅次于中央空白碑。他曾三次试图闯入此地，前两次失败，第三次……消失了。”

楚铮迈步走入。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每一个有可能走到这里的人。”他转身，面容苍老却目光如电，“我等了八百年，只为确认一件事??当‘万剑归心’再现人间时，持剑者是否还保有人性。”

楚铮握紧剑柄：“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青衫老者凝视着他染血的双手、破碎的衣衫、以及眼中燃烧不灭的火焰，轻轻点头：“你杀过人，也被追杀过；你恨过，也救过；你为了变强不惜斩情断念，却仍愿为无辜亡魂流泪……很好，你还活着，不只是躯壳。”

他缓缓抽出木剑，指向楚铮：“最后一关，由我来守。若你能接我一剑不死，便可真正登顶。”

楚铮肃然：“请赐教。”

老者举剑，动作缓慢，却让整个剑心台陷入绝对寂静。没有风，没有声，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然后??

他轻轻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