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宴席上,黎凝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禾姝,她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些,之前高高在上的神气不复存在,眼里的神采也只剩一片黯淡。
&esp;&esp;她坐着似乎有些拘谨,女郎们没有围着她阿谀逢迎,将她冷落在一边。
&esp;&esp;禾姝不经意往这边看来,一见到黎凝,脸色蓦地一变,而后扭曲着脸错开视线,如坐针毡。
&esp;&esp;黎凝感到有些奇怪,两个多月不见,禾姝变化竟然这般大,好似都换了个人。
&esp;&esp;不过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黎凝从未主动去招惹过禾姝。
&esp;&esp;宴席开始没多久,禾姝受不了如今这般被人冷言冷语对待的境地,悄悄离开了。
&esp;&esp;禾姝被禁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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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重逢的喜悦◎
&esp;&esp;然而三天后,大军还未归来。
&esp;&esp;想来也是,虽说最快是三个月,但谁也无法保证事事顺利,能这般快回来。
&esp;&esp;又过几日,才从边关传来捷报,大军半个月前大获全胜,已经在归京路上。
&esp;&esp;至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黎凝日子仍旧过得平稳,此事看上去并未影响到她的心情,照例每日都会与陆芷瑜见面,两人谈天说地。
&esp;&esp;关于经常遇到的那名与陆芷瑜相看过的小郎君,饶是黎凝再迟钝,久而久之地也看穿对方心思。
&esp;&esp;陆芷瑜告诉黎凝,那人叫方宴辰,在朝为官任中书令。
&esp;&esp;他才华横溢,相貌也是无可挑剔的俊秀,只是有个毛病,说话时有些结巴。
&esp;&esp;“结巴?”黎凝微讶。
&esp;&esp;她还从未见过有人说话会这样的。
&esp;&esp;陆芷瑜轻轻颔首,轻蹙的秀眉满是疑惑。
&esp;&esp;“可阿爹阿娘说,他们与他交谈时并未发现对方有这毛病。”
&esp;&esp;然方宴辰每回见到她,无一不是被她发现之后落荒而逃,鲜少会上来与她搭话,即便是鼓起勇气般上前来与她交谈,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
&esp;&esp;那回相看时候便是,唇红齿白的少年,原本泰然自若地喝着茶,一见她来了,无措地站起身,费了好半天劲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同她问好。
&esp;&esp;陆芷瑜也问过陆骁此事,但不知陆骁是否对方宴辰有意见,总是不大乐意提起他,只道她还小,不着急出嫁。
&esp;&esp;陆芷瑜至今也不清楚,方宴辰究竟是真的结巴,还是因为见了她,紧张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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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暑意渐消,夜里不再闷热,聒噪的虫鸣也开始安分。
&esp;&esp;黎凝就寝时只着一件薄薄的寝衣,手上拿着一把团扇,清凉的微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床上垂幔轻轻晃动。
&esp;&esp;渐渐地她便睡去。
&esp;&esp;半夜里,黎凝终于感受到凉意,半眯着眼胡乱在床上抓过被褥给自己盖上,而后她听见寝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esp;&esp;她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看见裴濯关上门往床榻这儿走过来。
&esp;&esp;黎凝眼神稍清明些许,然后咕哝了一句什么,转过身背朝他,继续睡。
&esp;&esp;奇怪,只有在裴濯离开初时那几日会梦见他而已,后来都不怎么做梦了,怎么今夜又在梦里见到他了?
&esp;&esp;黎凝不以为意,意识将要再次沉睡之时,就听床榻边那人的声音响起。
&esp;&esp;“才三个多月不见,郡主这就不认识我了?”
&esp;&esp;这熟悉的语气……
&esp;&esp;黎凝转过身坐起,揉了揉眼。
&esp;&esp;“你真是裴濯?”
&esp;&esp;裴濯眉梢一扬:“郡主还见过假的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