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凶手无疑了。
动机、现场、指纹、人证。
“那你怎么办?”他问。
江燃抬起手捂住脸,“我找了各种关系,包括我妈,我老秦叔,都想尽各种办法,没有用。人证物证俱全。唯一能帮她的,就是力证她是自卫杀人,能少判几年。除了等她,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很没用吧?”
“那她,还在监狱?”
江燃摇摇头。
“那时,还有个人在给她跑关系,叫靳学衡,说来跟我也有些关联。你听说过这人吗?是位定居国外的隐形富豪,有多少产业,没人知道。
“他请了国内最著名的刑事律师。听我妈说,那人在这件事上砸了至少五千万。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打通的关系,让案子又回省高院重审。
“我一直以为我算有钱的,但在那个人面前,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钱是万能的!”
他去找原茵时,说什么都不肯分手,原茵曾说过:“你没本事救我出去,不分手又能怎么样?就算我出去了,也要嫁个像靳先生那样有钱的!我不想再被人摆布命运了!我现在明白,努力也好,有学问也好,都不如有钱来得重要!所以你趁早放弃吧!”
她真傻,她以为这么故意刺激他他就会放弃了。
江燃想到后来,挑唇笑了笑。
“那位靳先生最后打赢了官司?”宋偲问。
江燃目光落向窗外,“后来真用钱搞定了!不知道那人最后到底砸进去多少钱,能把她母女都保出来。不过,我知道她被无罪开释,已经是十月的时候,她到北京来找我,那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那一天的所有细节,都历久弥新,鲜活地存印在他记忆里。
天知道他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多激动多高兴,像做梦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像从没在看守所里跟他说过分手让他放弃的话一样。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的拥抱和亲吻。
晚上,原茵主动留下来,与他抵死缠绵。
他永远记得她光滑的胳膊紧拥着他,柔软温热的肌肤贴在他胸口呼吸,她咬着他脖子,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十八岁了,燃哥哥。”
那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一晚吧。
失而复得,重新开始。
他抱着她在怀里,仔细规划着他们的将来。
充满彩虹色的将来。
但是,他后来终于明白。
太美好的事,都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