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也不知生。
蒋?进言:“陛下,臣揣测,王阶极有可能发现了什么阴谋或恶行,为了抢功,又担心错过时机,这才去找了卫所,寻了军士携带武器前往某处。只要沿着这一条线调查下去,必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徐达微微凝眸:“蒋指挥使这个揣测,似乎意有所指。若是正常人揣测,不应该是他们是否要做一些买卖,急匆匆地抓住时机,需要人手倒腾货物,怎么就扯上了什么阴谋。你若是知道什么,吩咐了什么,当着陛下的面大可直言。”
蒋?问候徐达全家,连连叩头:“陛下,臣绝没有吩咐过他们秘察民情之外的事!若是陛下不信臣,大可将臣投入镇抚司!”
朱元璋手指在文书上点了几次,开口道:“魏国公,你认为此事交给交趾当地官员自查,合适吗?”
徐达皱了下眉头,当即回道:“臣以为,费震、林唐臣皆是栋梁之才,有他们坐镇调查,更不会有问题,何况交趾各地官员也算是人才济济,想来查出真相不会太远。”
微抬目光,看到了朱元璋并不满意的神情。
“但是??”
徐达话锋一转:“颖国公、航海侯留在交趾,多少有些屈才,何况交趾那地方夏日燥热,湿气甚重,是时候调他们回京休养几年了。”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吧,让傅友德、张赫回京,派命廖永忠接任交趾都指挥使。传令费震、林唐臣,花开时,朕要看到案子告破!蒋?,派人前往南洋协助调查。”
徐达、李文忠等人领旨。
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能算太大,可皇帝却借着这个机会,将傅友德、张赫都调回了金陵。
显然,皇帝真正想调回来的不是傅友德,而是张赫,这个威震南洋十多年的湿婆,有他在,南洋诸国不敢动弹,可张赫在南洋实在是太久,虽然从水师离开进入都司,但他对南洋水师的影响力极大。
蒋?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武英殿,只要皇帝允许锦衣卫参与调查,那就好办。
毕竟锦衣卫的人死了,不派人去盯着也不合适。
刚出武英门,就听到一阵风声,蒋?身体后仰避开,刚想出手,却看到了出手之人竟是朱?,当即避开几步。
朱?见一击不中,也没继续,冷着脸道:“蒋?,父皇信任你,器重你,可我不信!你在锦衣卫如何呼风唤雨本王不管,可若是你落到本王手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蒋?心头恼怒,脸上却堆出笑:“王爷,此事当真与下官无关,下官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动王爷的人与船,其中必是有误会。”
朱?哼了声,将长枪还给内卫,大踏步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老子才不管误会不误会,招惹了本王,你就等着瞧。若是调查出来真相与你有关,本王不介意将你的一条腿切下来!”
蒋?暗暗咬牙。
娘的,这事还真不好办,朱?可不是个讲理的王爷,真落他手里,估计会玩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