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让情绪激动的朱?走了,对徐达、蒋?等人问:“你们怎么看?”
徐达见其他人不说话,老朱又盯着自己,只好开口:“陛下,臣以为这件事透着三个问题。其一,交趾卫所对军械管理存在疏忽大意,若是将官不知,都司不知,则有被蒙蔽的可能,这事,必须彻查,看看是谁放了军士出营,且给军士批了军械!”
锦衣卫没有调兵权,皇帝更不可能给蒋?这个权力。
毕竟这个权一旦下放,贻害无穷,随随便便出去个锦衣卫,都能压地方将官一头,随便带着军士胡作非为,那这地方还不彻底乱了?
“继续。”
朱元璋冷着一双眼。
徐达看了一眼蒋?,轻声道:“其二,船沉在入海口,可文书里说当日并无大的风浪,显然沉船应是人为之事,文书里也说了,船底部出现了大洞,凿船的痕迹,但凿船是从内向外,而非从外向内,且一干水密舱全都破裂……”
李文忠、汤和等人点头。
确实,这一点很诡异。
若是凿船之举是从外向内,那就可以断定有人潜水,将船给凿破。但现在的情况是,水密舱毁了,船凿坏了,全都是内部进行的……
也就是说,毁船的人,必然在船上。
但是,凿船的动静不会小,敲几下就能惊动人,两个锦衣卫三十个军士,愣住没拦住,被人给弄毁了,这不正常。
到底是他们自己毁了船,还是另有外人,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
徐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彻查,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登船的痕迹,与沉船有没有关系,还是这些人因为某些缘故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狠心凿船大家一起完蛋,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三,虽然目前交趾那里还没定论,但基本可以判断,是锦衣卫的人找上了军士,然后顺江而下,准备出海做某件事。而这,就需要蒋指挥使来解释缘由了。”
徐达说完便退至一旁。
蒋?神色有些紧张,赶忙说道:“陛下,臣领了旨意,安排锦衣卫秘察地方是否存在冤情,是否安泰,甚至是一再吩咐,不可僭越胡来,小心行事。”
“派往各地的锦衣卫多达八百余人,从未有过一次干涉地方,勾连卫所,如此反常之举。臣以为,这背后必有阴谋,有人针对朝廷,或是针对锦衣卫下了手!”
李文忠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难看:“蒋指挥使,说这番话可要有证据才是,若是胡乱揣测,将祸水引到地方,乱了人心,你也不会好过。”
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锦衣卫与军士勾连的后果太严重,若不表态彻查,自己反而更危险。
唯有极力支持彻查,方可自证清白,减轻皇帝的戒备与怀疑。
反正王阶、李遂死了,他们不可能张嘴说出什么,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奇、孙三郎两个家伙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