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鼎与百姓招了招手,对李景隆道:“若不是没了活路,他们也不至于造反吧,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们。”
李景隆刚想笑,突然又收敛了回去:“如此轻而易举地拿下别失八里城,倒是让先生准备的礼物没办法拿出来用了。”
汤鼎哈哈大笑,一脸灿烂:“不能在别失八里拿出来,就在委鲁母拿出来,总有机会。”
李景隆反问:“你认为委鲁母的人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汤鼎拿不准。
蓝玉带人追击到现在还没撤回来,不管他抓没抓到黑的儿火者,就时间来推断,必然是追了他们一路。
这一路,必会将亦力把里军队抵抗的意志彻底摧毁!
即便是跑到了委鲁母,估计也没多少胆量应对明军了,一旦大军开至,最大的可能就是投降……
汤鼎笑了笑,言道:“西面那么大,总会有机会。”
李景隆认可。
西面很大,强大的敌人不止一个。
阿力木、阿拉布卖力地宣传着明军是拯救者,所有人能活下来,全是明军的功劳,并告知众人,应当顺应梅里的预言,让西域东归。
百姓对黑的儿火者彻底失望了,也对安拉没了任何好感。
毕竟,安拉的存在,成了大汗压迫、凌辱百姓的借口,或是帮凶!
所有人,哪怕再虔诚,安拉也给不了谁鸡蛋,给不了谁一口吃的,拦不住一次殴打,挡不住一次欺辱。
他们说自己是异教徒,那就必须死。
这样的日子,所有人都受够了!
梅里的预言,现实的黑暗,明军带来的光明与安宁,让别失八里城内的百姓对大明充满了好感,一时之间,人心归顺。
叶尔兰看着李景隆等人,目光中透着坚定,对阿力木、吐屯设道:“活了这么多年,我是头一次见到不抢百姓的军队,如此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实属罕见。怪不得他们可以打败元廷,威服瓦剌。”
吐屯设深以为然。
不管是帖木儿,还是亦力把里,亦或是花剌子模,金帐汗国,亦或是更西面的奥斯曼等等,哪个国家在胜利之后不劫掠?
没有!
战争的目的,本质上就是劫掠财富。
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掠夺,是被允许的,也是常见的。
可明军,不这样。
他们没有伤害百姓,也没有搞什么大屠杀。
吞吐设言道:“这些人如此强悍,却也只是偏军。带头之人,称那顾正臣为先生,也就是说,他们只是顾正臣的弟子。这弟子都如此强大了,那先生会是何等的恐怖?”
阿力木呵呵一笑:“见一见不就知道了,想来顾正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个能培养出如此优秀弟子的将领,想来不会简单。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顾正臣可以给我们带来什么,毕竟,这座城是我们给大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