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路前行总有因,香车瑰丽一晌欢
我心中清楚,他们是打算利用我和脱力契花的情谊来着。当年脱力契花初来乍到,被我在宫内机缘巧合救了一命,从此他便唤我做“安达”。
那些时日虽然短暂,可也是我年少时为数不多开心的时日。
没想到再次能见到他,是在这般的情况下。
弄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我也无所惧无所畏了,放松身体我又重新躺了下来,拉长了声调道:“安达会见我吗,说不定早将我忘了!”
他冷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乖点,别到了你安达面前床都下不了!”
我背过身不想听他说话,觉得心中烦闷。
见我态度冷淡,他也不多说,换来侍从人就离开了。
知道外间有人侍候,我便开始不厌其烦开始折腾这帮人。
一会要求沐浴,一会要求更衣,一会饿了要吃食,一会累了要捏腿。
不过别说,慕柏的手下果然脾气好,一个个端的庄重,侍候人侍候得一丝不苟,连我都忍不住要拿去和宫人去对比一番。
总之现下心中肯定,他们有求于我,定然不会把我怎样,不如先好好享受一番,待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二天天刚亮就被叫醒送上了马车。
跟着车队走走停停了一个多月,沿途风景不知变幻了多少次,终于看到了茫茫的草原。我心中猜想我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这日扎营在一浅草滩,附近是汪碧绿的潭水,景色尤其秀美。我这种自小在深宫内院长大的孩子,看了都想拍手叫好,只觉是世上最美的地方。
慕柏与贺雅亦远远坐在火边烤火,慕柏手中拿着长长的烤火棍波动火星,两人并肩低头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清楚。
闲来无事,我便四处乱逛。
说来奇特,此次他们车队带的马车,有一辆华贵且宽敞的大马车,外面被绫锦包了个严严实实,一直跟在车队末尾,从不允许他人打搅。每每停车休憩之时,也距离车队远远的。
我早就好奇了,可旁敲测听一番居然没人知道。看来这慕柏心思之缜密,也不亚于旁人。他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见他也不太防备我,好奇心时刻驱使我去探索未知的事物。
趁着夜色浓稠,大部分都在打瞌睡,我垫着脚尖慢慢靠近了那辆神秘的马车。车窗边上有条细小的缝隙,我捻出两指轻轻拨动,挑开一丝缝隙,顺着凉风一起往里看。
只见那马车内空间极大,一张圆形的华贵床榻之上,半躺着一个人。
我心中狐疑,什么人这么大排场,从来不出来溜溜吗,这般躺着腰身不会疼吗。
怀疑的方向好像有点问题,不过没关系,不影响我继续探索。
顺着那人身躯看过去。
此人身高纤长,赤足,光腿,腿形完美肌肉强健有力,是个男人。
再看腰身松松垮垮挂在跨上,衣带未系,显然一副随意打扮的模样,可那腰间的发,竟是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