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里没有惊艳,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怜悯?
怜悯?白五月微微蹙眉,对这个发现感到不解。
宴席过半,众人移步御花园赏月。
白五月寻了个僻静的角落透气,身后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口音有些奇特的嗓音。
“你的美丽是一把双刃剑,可惜的是,现在剑刃正对着你自己。”
白五月猛地回头,只见乌里王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下意识的行了一礼:“乌里王子。”
“不必多礼。”
乌里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刚看到至少有三个人,因为你,差点在宴会上打起来。”
“而你,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只想躲起来。”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白五月咬了咬唇,反驳道:“我又能如何?我总不能把自己的脸划花。”
“划花脸是最愚蠢的做法。”
乌里摇了摇头,“你需要毒。”
“毒?”
白五月震惊的后退一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毒。”
乌里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当人们提起你时,如果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你的美貌,而是你的可怕,你就赢了。”
“当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你时,如果他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在第二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才能真正安全。”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白五月半天说不出话来。
乌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这世上,毒与医本就是同源。”
“能杀人于无形的,亦能救人于无形。”
“我听说过你母亲安国侯的传奇,她曾以一人之力,挽救青州数十万百姓于瘟疫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她的医术早已通神。”
“而一个能将医术修炼到极致的人,她对毒的理解,也必然是这世上最顶尖的。”
他深深的看着白五月:“你拥有世上最好的老师,却守着宝山而不自知。”
“你的美貌是最好的伪装,谁能想到,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根茎下却藏着最致命的剧毒呢?”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留下白五月一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心潮起伏。
是啊,母亲
那一夜,白五月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她便红着眼睛,跪在了白露的面前。
“母亲,”
她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女儿想跟您学医。”
“学救人之术,也学制毒之法。”
白露正在翻看一份从凉州送来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