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钱多多敲了敲黑板,接过了话头:“杜先生说的是权,我来说的是利。”
“嫁妆是你的,但它放在箱子里,就是一堆死物。”
“十年后,一件绫罗绸缎还是那件绸缎,甚至会褪色、会虫蛀,这叫贬值。”
他用粉笔在算盘上画了个圈:“但如果,你把这件衣服的钱,换成一家布庄的股份,或者,开一家小小的绣品店。”
“十年后,它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座金山。这,就叫增值。”
一个讲权利,一个讲利益;一个教你如何守住自己的财产,一个教你如何让财产翻倍。
杜九拿出一份虚拟的婚前契书:“看,写上这一条,就能保证你的嫁妆所有权。”
钱多多马上补充:“在这条旁边加上附录,明确嫁妆的经营权和收益分配权,你就能当家做主!”
女孩们听得双眼放光,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她们面前轰然打开。
“可是我们并没有嫁妆啊”
是的,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没有嫁妆,因为她们家里面穷。
钱多多笑道,“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一些东西,是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有嫁妆了,你们在书院能够真真切切的赚到一笔钱。“
“而且书院还会给你们发奖学金,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一天的课结束了。
女孩们回到宿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兴奋得难以入眠。
她们的手上可能沾了泥土,身上可能有墨迹,脑子里装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念头。
在七仙女女子书院的第一批三十名学生中,有一个名叫林小草的女孩。
她人如其名,长得瘦弱,平日里沉默寡言,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她父亲是城南的货郎,每日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母亲则在家为人缝补浆洗,一家人的生计全系于父母的辛劳之上。
小草在书院里最喜欢的,不是宋九州那些新奇的玩具,也不是石满田里的瓜果,而是柳三娘和杜九的课。
因为柳三娘教的东西能救命,而杜九先生说的那些法,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除了人情,还有一种叫规矩的东西能保护自己。
这日,小草正在课堂上学着辨认止血的草药,白七月却匆匆跑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丢下手中的草药就往外跑。
原来,她的父亲林货郎在城西窄巷里与人发生了争执,被人推倒,摔断了腿,现在人被送回了家,闹事的人却跑了。
白一月得知此事,立刻道:“二月,你套上马车,送小草回家。”
“柳先生,可否请您同去?”
“救人如救火。”柳三娘不多言,立刻背上她的药箱,与手足无措的小草一同登上了马车。
马车飞驰,很快到了城南一处破败的小院。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林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林货郎痛苦的呻吟。
小草冲进屋,只见父亲躺在床上,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额上全是冷汗。
母亲坐在一旁,除了哭泣和用帕子擦汗,束手无策。
“爹!娘!”小草哭着扑了过去。
“快!让开!”柳三娘一步跨进屋内,声音清冷而有力,瞬间镇住了慌乱的场面。
她俯身检查林货郎的腿,眉头紧锁:“是骨折,而且有错位。”
“必须马上进行复位固定,否则这条腿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