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的课堂,就是那片新开垦的试验田。
他穿着满是泥点的旧衣服,看起来比学生们还要紧张,搓着手,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俺俺叫石满,是个种地的。”他憋了半天,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女孩们都抿着嘴笑。
白一月不知何时出现在田埂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石满像是得到了鼓励,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说什么开场白,而是弯下腰,从地里抓起一把土,摊在掌心。
“姑娘们,你们知道这是啥不?”
“是土呗。”有人回答。
“对,是土。”石满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谈到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
“但土和土,可不一样。”
“你们看,这把土,黑乎乎的,捏在手里有点湿,还有股草根味儿,这叫活土,能长出好庄稼。”
“那边墙根底下,发白发干的,叫死土,撒啥种子都白搭。”
他带着女孩们,走到田边的一个大坑旁。
坑里分层堆放着树叶、杂草、鸡粪和泥土。
“你们每天吃的饭菜,剩下的菜叶根子,别扔。“
“扔到这里,让它们烂掉,就变成了最好的肥料。”
“把它掺进死土里,死土就能变活土。”
一个女孩好奇地问:“石先生,这这也太脏了。”
石满憨厚地笑了:“姑娘,万物土里生。咱们吃的白米饭、甜瓜果,哪一样不是从这些脏东西里长出来的?”
“土地不嫌我们脏,我们也不能嫌它。”
“它就像咱们的娘,你对它好,它就拿最好的东西来报答你。”
他让每个女孩都亲手抓一把活土,感受它的温度和湿度,亲手将菜叶埋进肥料坑。
一开始还有人嫌弃,但当她们看到石满像对待宝贝一样对待那些泥土时,脸上的鄙夷渐渐变成了敬畏。
最出人意料的,是杜九和钱多多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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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竟然申请了联合授课。
教室里,杜九拿着一本手写的《婚律简说》踱步,而钱多多则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算盘。
“各位同学,”杜九清了清嗓子,文质彬彬地开口,“今天我们不谈国法,只谈家事。你们将来都要嫁人,那么,嫁妆是谁的?”
“当然是夫家的!”一个女孩想也不想就回答,这也是所有人的共识。
“错!”杜九断然否定,“大武朝律法写得清清楚楚,妇人财产,随身、妆奁,并为己物!”
“意思是,你的嫁妆,永远是你自己的!”
“夫家无权处置,更无权变卖!”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女孩都愣住了。
“那那我娘的嫁妆被我爹拿去还赌债了”一个女孩小声说。
“那便是违法!”杜九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爹,欠你娘一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