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月径直走到他的桌前,福了一礼:“可是杜先生?”
周围的茶客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如此清丽脱俗的大家闺秀,竟会来找杜九这个声名狼藉的讼棍?
杜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位小姐,你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杜先生,只有一个混吃等死的杜九。”
“怎么,是想告状?是你的丫鬟偷了你的珠宝,还是你的未婚夫移情别恋了?”
“说来听听,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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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轻佻而无礼,故意要激怒她,让她知难而退。
白一月却不以为意,她平静地在杜九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声道:“都不是。我只是想请教杜先生一个问题。”
“哦?”杜九来了点兴趣,“说吧,本讼师今天心情好,免费为你解惑。”
白一月看着他,缓缓说道:“《大武律·户婚》篇中载明,女子夫亡守志,可承夫家五分之一家产以为养赡。”
“又《大武律·杂篇》规定,女子未嫁,其名下之妆田、私产,归其本人所有,父母兄弟不得侵占。”
”敢问杜先生,这两条律法,在如今的青州,有几分是真的?”
杜九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律法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可现实中,寡妇的养赡田被宗族侵占,未嫁女的私产被兄嫂霸占,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告到官府,官老爷们往往以“家事不宜外扬”、“女子理家不便”为由,和稀泥了事。
律法,在强大的宗族与世俗观念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周围的茶客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中,或许就有人的姐妹、姑嫂,正经历着这样的不公。
杜九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冷了下来:“小姐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朝廷大法,自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府衙问孙大人。”
“我信律法是真的,但不信执行律法的人。”白一月直视着他的眼睛,“三年前,京城有一位杜寺正,他也信律法是真的,他想让律法在一位国舅爷身上,也变成真的。”
“结果呢?”
“啪!”
杜九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四溅。
他死死地盯着白一月。
“你到底是谁?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压抑。
“我叫白一月。”白一月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却变得无比诚恳,“我来,是想请杜先生,教天下女子,如何拿起法律这把武器,去守护那些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
她站起身,对着杜九,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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