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咬唇瓣,将唇抿的发红。
顾檀生应了一声,继续动作。
他手上涂满了药酒,平日里白皙的手变得泛黄。
宽大的手掌褪下云枝的雪白里袜,覆上她的肌肤。
他的手不冷。
与之相反,还带着一股温热。
顾檀生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云枝的脚完全包裹住,如今他用了两只,更显云枝的脚娇小。
他不时地开口问道:“这里疼吗?这里呢?”
云枝胡乱地点头。
她本就是装的,不知道扭到脚了哪里该疼。
她的脸热烘烘的。
她想,表哥的手真大,他好像……抚摸过了她脚上的每一处位置。
顾檀生却突然停下。
他一脸凝重。
“表妹有这许多处疼痛,大概不是简单的崴脚,可能是伤到骨头了,我为你稍微施加针灸——”
眼看着他要去拿针,云枝脸色一白,连忙拦住:“不,不用。表哥,我忽然觉得涂了药酒,哪里都不疼了,不用再针灸了。”
她再三保证,顾檀生才放弃了针灸的想法。
涂罢药酒后,不能立刻将里袜穿上,云枝把脚垂在床边。
顾檀生转过身去,不多看一眼。
云枝瞧的仔细。
刚才涂药的时候,表哥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这会儿却又开始避嫌了。
她稍微一想,便立刻想通了。
刚才是为她涂药,不得不看。
现在已经上完药了,自然不能再眼巴巴地盯着她的脚看。
往日里,云枝只见识过沈瑜这等正人君子,发乎情止乎礼。却没想到君子之间也是不同的,还有顾檀生这般的。
正在云枝想着她运气真好,能遇到表哥这等好人时,顾檀生开口道:“表妹以后不要随我一起了。”
云枝有一瞬间的发愣。
回过神来,她立刻委屈道:“表哥是讨厌我了吗?”
顾檀生摇头。
“你身子娇弱,动不动就会受伤,还是少出去走动为妙。”
他略一停顿,又道:“于你于我而言都是好事。”
云枝心想,你这般说话不还是嫌弃我扭伤了脚,耽误你练什么破剑法了吗。
她顿觉委屈。
虽然脚伤是假的,但她做出这样一场戏来可花了不少功夫,没想到表哥根本不想怜香惜玉。
她并不答话。
顾檀生问道:“表妹可是答应了?”
云枝轻哼一声,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
她等着顾檀生来求饶认错,就像沈瑜曾经做过的一样,但她只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云枝震惊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紧闭的大门。
确认顾檀生是真的走了,她随手拿起榻上的枕头,朝着门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