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年,战公子在苪国已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能或不能,我一定让宁知大师活着见证。」
低低的沉笑,难得有人能笑到战虚明心烦气躁,禁不住下手又重了些。眉眼轻抬,在周身环绕了数十层,带着刀剑,戒备侍卫中,唇线忽而拉的平直,凭藉卓然的轻功,将红衣和尚带离了喧闹。
看似俯瞰众生的城楼屋顶之上。
战虚明松开了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
「宁知大师,能不能说说躲了三年的理由?」
事已至此,红衣和尚宁知,不急不躁,安于现状的寻了地方坐下:「贫僧清修而已,何来躲一说。」
战虚明也不跟他绕弯子,目的性极强的问:「清修?难道不是无意与一些人结党连群,所以做了个独自清醒。」
其实,若非宁知的求如城一再拒绝城外之人进入,严加防守,与世隔绝的态度,战虚明的商行不进去。他还真不会对此人起疑。
一年,两年,三年,听着其他城主对求如城的鄙夷唾弃,他渐渐对这位胆小如鼠的城主产生了极大好奇,好奇中又演变成对看似避世城主的另一种猜想。
今日进城,见到百姓哪怕贫苦,也活得一团和睦。又一见和尚的超凡气度,果然,与他猜想的差不多。
此人城府,远在其他三位城主之上,和尚所谋求的,自然也远超于三位城主。
对宁知而言,能避战虚明三年,就证明心计绝不在他之下,又岂会听不懂暗喻。
有些事,料到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仍旧充满令人琢磨:「贫僧以为,战公子是来谈皇城合作的。」
战虚明直接戳破:「若宁知大师爱财,我何必今日才能见到本尊。」
宁知见战虚明实在铜墙铁壁,弯子又绕不走,索性也直白了点:「战公子有没有想过,你想知的,会时时刻刻要了贫僧的命。」
「我以为出家之人,会将生死置之度外。」
「贫僧认为,世间任何人,都会因某件极其重要的事,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于贫僧而言,想将生死看淡,要先看事情是不是极其重要。」简而言之,就是战虚明还没到让他豁出去的地步。
面对一个对钱不会动容,为了救赎穷苦百姓,甘愿入红尘的和尚,早就盘算稳妥的战虚明道:「我许大师一个权位怎样?」
宁知又笑了:「贫僧与战公子萍水一见,许诺二字,不觉的太过可笑?」
「若我是用大师心中的那个身份许诺呢?」萍水一见还重要吗?
战虚明所有的铺垫,全凝聚于这一句话,比刀剑火海还要凶猛的攻势让宁知笑意全然消逝。
一个目光如炬,一个眈眈虎视。
见宁知迟迟不语。
战虚明又道:「苪国,需要大师这样把百姓当做孩子般爱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