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有些惧意,谁知反被呛的太监,气到唇齿颤抖:「尔敢挑衅滋事?」
不过是来晚了片刻,天大的罪名眼看就要给扣上的袭音,本就憋闷的心情,被老太监一触即发,看似强忍不愉:「小女出身乡野,没见过您这么大的官,一时激动,言语上若有冒失之处,还请公公见谅。」
这句话似乎像那么回事,太监轻蔑的脸色刚要缓和。
宋雍跟彭将军刚要缓息。
该死的,袭音特意补了句,听起来极像善意提醒:「公公再不宣旨,怕是要误过吉时了。届时,无视圣旨犹如目无龙威的罪名,可就花落……。」
嘲弄到极致的对抗讽刺,差点把太监憋出内伤,似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纤弱女子能有滔天的胆子:「来人呐,把她给我拖下去,往死里打。」
在场的人,无一动作,集体装聋装瞎。
太监:「……。」
这时,随侍在侧的小太监悄声暗示:「柳公公,此女是平乱云阳城的功臣之一,又是个有钱的主,暂时留着方为上策。」
平日被人敬出屎来的太监柳公公,今日似是打定主意非要占个上风,众目睽睽岂容老脸丢尽。
既然云阳城的人指使不动,转头吩咐自太华城跟来行保护职责的侍卫说:「把她拖下去,关入死牢,容后再惩。」
不知是小太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柳公公临时想起什么束了手脚,挨打躲过,牢狱之灾是无法免除了。
本想大事化了的宋雍,见事态严重超出预期,委实瞧不下去阉人的无理取闹,当即打算开口为袭音辩驳几句。
被袭音一个眼神制止了。
若说战虚明知人善察丶通透心亮,那她便是满肚子的七拐八绕,心敏过人。
柳公公的无事生非,就在两人方才相互打量中,她预感强烈,今日恐有灾祸临头。
所以,顺着还是不顺,怕是都避不过。
只是,她有点不敢深想,让太华城德高望重的太监来此地,借着宣旨特意找她的麻烦,恐怕背后与神秘太子的脱不开关系。
未曾谋面,却监禁防范,有个沉重念头的猝不及防涌入脑海,难不成是她身份暴露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战虚明……岂不危险?
电石火花间,袭音思绪飞快,两人矛盾与他性命相比,孰轻孰重,她自然拎的清。
为以防万一印证猜想,在起身前一刻,低声嘱咐了宋雍,尽快往求如城给战虚明传递飞信,让他注意安全。
在听到一个正色的:「嗯」后,袭音没有任何反抗,寻思下一步计划的去了死牢。
求如城。
战虚明托江绵绵,又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弄了两个本地人进城的身份。
身为隶属求如城的流云谷谷主,江绵绵倒是没什么妨碍,无非是被多问了几个公事公办的问题。
战虚明与虞秋池相对面生,又加粗布衣服也掩盖不了夺目的特殊气质。守城侍卫听着毫无破绽的回答,将信将疑的,盘问半天才将两人放行。最后,仍旧放心不下,又派人偷偷的跟了上去。
轻而易举察觉到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