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缓缓松开拳头,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宝钱,随手丢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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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男子接过宝钱,也不道谢,反而拿起宝钱在满是尘土的袖子上擦了擦,然后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打量,又是吹气又是听声,确认不是假钱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进去吧。宗主在里头等着呢。”
苏若雪与戒财对视一眼,迈步走入草棚。
刚一踏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臭味便扑面而来,熏得苏若雪眉头紧皱,险些原地“香消玉殒”。
那味道极为复杂——有汗臭、脚臭、口臭、食物腐败的馊味,还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某种刺鼻草药的气息,在闷热的草棚里发酵酝酿,形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毒气”。
苏若雪强忍不适,眼角余光瞥向棚内众人。
只见靠近门口的几个汉子,正光着膀子,露出肌肉虬结的上身,盘坐在长木凳上,专心致志地……抠脚。
他们的脚底板漆黑如炭,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抠完还不忘把手放到鼻尖嗅一嗅,随即露出嫌弃又陶醉的复杂表情,仿佛在品鉴什么绝世美味。
苏若雪看得胃里一阵翻腾,连忙移开视线。
另一侧,一个胖子趴在桌上酣睡,鼾声震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在积满油垢的桌面上汇成一小滩“水泽”。
苏若雪不由想起曾在某本杂书上看过的记载——有一门叫做“水泽国度”的法术,可化水为泽,困敌于无形。
眼前这景象,倒颇有几分“水泽国度”的雏形,只是太过腌臜了些。
棚子最里端,摆着一张稍显“气派”的枣木太师椅。
椅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虎皮——看那毛色暗淡、多处秃斑的样子,多半是染色冒充的假货。
椅上坐着两人。
左边是个杵着羊头拐杖的干瘦老者,看年纪至少七十往上,头发稀疏花白,在头顶勉强挽了个道士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他面容枯槁,满脸老年斑,一双三角眼浑浊无神,嘴角时不时地剧烈抽搐,带动半边脸颊肌肉痉挛,显然身体有什么隐疾。
此刻他正用那根雕刻粗糙的羊头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而右边那位,便是这“渡仙门”的宗主,自号“善渡真人”了。
看着年纪不大,估计四十左右,面白无须,五官还算端正,只是一双眼睛略显狭长,眼珠子转个不停,透着股精明算计。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道袍,袍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案,针脚粗劣。
头上戴着一顶莲花冠,冠上镶嵌的“玉石”色泽浑浊,明显是廉价货。
此刻他正端坐椅上,手捻假须,做出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只是那闪烁不定的眼神,破坏了几分“真人”气度。
苏若雪以神识略微探查,便感知到这位“善渡真人”身上散发出山海境后期的修为气息。
看来在这龙蛇混杂的灰雀巷,想要拉起山头、创建个“宗门”,没点实力还真镇不住场子。
“听说,你们是来找周顺的?”
善渡真人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缓慢,试图营造出威严感。
“正是。”苏若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道。
善渡真人目光在苏若雪身上打量片刻,尤其在看到她姣好的面容和玲珑身段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又恢复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缓缓道:“不知这位仙子,寻我渡仙门弟子所为何事?周顺如今已通过考核,正式成为我渡仙门的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