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馨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礼子了,感觉有点陌生。礼子将头发往后扎成一
束,用橡皮筋绑起来,在梳理整齐的头发中参杂着几根白发。
「请进。」
礼子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出声。
「好几天没看到妳了。」
阿馨在礼子的带领下来到客厅,并且坐在沙发上,之后他们俩久久都没再开口讲
话。阿馨感觉气氛很不好,也搞不清楚礼子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淡。
他猜测礼子大概是因为找不到适当的话题,不晓得要说些甚么才好,干脆闭口不
说。
礼子不发一语,沉默地将麦茶倒入茶杯里,然后端到阿馨的面前,并且在他的对
面坐下来。
「我一直很想见妳。」
阿馨伸出手去踫触礼子,没想到她竟然马上避开,身子往后一挪,将整个背部靠
向沙发,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亮次的丧礼上,她也曾经有过这种举动。那时阿馨自认为只有他才能安慰礼子
失去儿子的悲伤,当他想用手去环住礼子的肩膀时,她却扭转身体拒绝阿馨的安慰。
阿馨欠缺和女性接触的经验,他无法理解礼子为何会拒绝他,也不知道问题到底
出在哪里。他不懂为何一个曾经和自己有过性关系的女性,竟会在某一天突然拒绝他
的碰触与安慰。
室内的冷气已经调到适温,礼子却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一副很冷的样子。相反
的,阿馨却觉得有些闷热。
阿馨看到礼子这副憔悴的模样,多少能够理解她内心的伤痛,亮次的死给她造成
太大的打击,让她把自己封闭起来。
阿馨不知该说些甚么安慰的话语,他只想到一些「要振作起来」、「鼓起勇气面
对未来」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他们俩就这样一直呆坐
着相对无语。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坐着不说话吗?」
礼子垂下眼睑,冷漠地开口说道。
她的语气把阿馨惹火了,阿馨不禁大声叫出来:
「妳到底有完没完?」
「你在说甚么?」
礼子说完后,忽然用两手抓住头部,身体激烈地晃动着,同时发出哽咽声。
「我要怎么做才能减少妳的悲伤呢?我也想要尽一份心力,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
做才好。」
礼子抬起头来,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红肿的双眼这含着泪珠。
「若是没有碰到你,那该有多好。」
阿馨顿时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大声质问:
「妳的意思是说,妳很讨厌我啰!」
(绝对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