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玉额头上还裹着厚厚的软棉布,是昌河县医馆包扎伤口时常用的布条。
看来,这对兄妹或许多有不睦,可也深厚的很。
冯金茂憨厚的挠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齐整的大白牙「大妹子,见谅,见谅啊。」
陆明朝嘴角的笑意更浓「没事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邻里乡亲搭一把手的小事儿。」
冯金玉小声嘀咕「拿着锤子吓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明朝:……
嗯,看样子,冯金玉是没大碍了。
冯金茂圆眼一瞪「大妹子你实在是太谦虚太客气了,这可是救人命的大事。」
「以后有什么事儿,我冯金茂绝不二话」
「如果不是实在不合适,会让人说闲话,我都想拉着家里老娘过来给你磕一个了。」
「家里老娘磕不了,那就让金玉磕。」
「救命的大恩,怎么报都过分。」
圆圆的眼睛一瞪,显得眼睛更大了。
陆明朝馀光瞥向马棚里的马儿,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眼睛更大些。
只见冯金茂一巴掌拍在冯金玉的后背上,冯金玉瘦弱的小身板晃了晃。
真替冯金玉的小身板担忧啊。
冯金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你就是看娘不给我做主了,就敢对我吹胡子瞪眼了,又打又骂了。」
「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了你不敢还手,我是在明朝面前保持形象。」
冯金玉说着,就要跪下。
陆明朝一把拉住了冯金玉「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这一磕下去,又得天旋地转晕晕乎乎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冯金茂又挠了挠头,煞有其事道「有道理,金玉脑袋脆的就跟核桃壳似的。」
声音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但那嫌弃里又是夹杂着担心的。
「那我磕吧,要不然心里不畅快。」
陆明朝和谢砚根本没来及拦,大块头冯金茂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跪在地上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又重又稳。
有一说一,陆明朝感觉到了地面震颤。
冯金玉也看的傻眼了,有些想不起她撞墙自尽时有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大哥。」冯金玉心下着急。
冯金茂抬起头,额头上只有浅浅的红印子。
冯金玉:好吧,她的脑袋确实脆的像核桃壳。
「大哥,你快去跟谢砚瞎聊吧,我还有心里话跟明朝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