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佑说,爹爹是个伟大的人。是真的吗?”
栾刁氏直视门外的天空,呵呵笑了起来,“他呀!是不是伟大,祖母不敢说。不过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淘气的很呐!”
“淘气?难道伟大就是淘气的意思吗?”栾诗萌这样想,随即又将这一疑问带给了母亲,“娘,父亲是不是很淘气啊?”
正忙着摘抄书目的蔡琰听到这话,手上一抖,墨汁便滴在了之上。她以袖遮唇,笑了起来,追忆似得道:“你爹爹有时候是很淘气。”
“那淘气是不是跟伟大一个意思?”
“为什么这样说?”蔡琰笑问。
“因为栾佑说爹爹是个伟大的人,祖母又说爹爹淘气。诗萌便猜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
看了栾诗萌一本正经的模样,蔡琰脸上绽放出了美好的笑容,她将养女搂在怀里,温和的说:“淘气是淘气,伟大是伟大,不是一个意思。”
“那什么是伟大?”
“伟大就是超出寻常,令人钦佩敬仰的。你父亲就是一个值得人们钦佩的具备超人才能的人。”
“真的?大家都钦佩他吗?”栾诗萌惊问。
“那是当然,无论是教会里的兄弟姐妹,还是他的敌人都对他充满浓浓的敬意。要知道,世上和他一样德高望重的人至少年过五旬,而他,只有25岁。这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栾诗萌顿时生出强烈的自豪之情,“那父亲很厉害咯?”
“很厉害!”蔡琰微笑着点了点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世人对他的评价。”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栾诗萌重复一遍,又问:“什么意思?”
蔡琰抚慰着栾诗萌浓密的黑发,“等你再大些就会懂了。”
母亲的言语更加激发了栾诗萌的好奇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寻找府里的下人和教堂里的外人询问父亲的情况。
在一次礼拜日的礼拜后,她偷偷跑出家门,逃到街上。恰好遇到跑到一个穿着粗布衫的长胡子大叔,问:“这位伯伯,你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吗?”
此时,这位大叔低头看一眼眼前的小童,和声悦色的问:“你父亲是谁?”
“他叫栾奕,您认识他吗?”
一听这话,大叔左脚猛磕右脚,抬手就是一个举手礼。一脸憧憬的道:“孙章见过伟大的护国神教教主尊贵的女儿。愿圣母寿与天齐,愿教主福寿安康,愿尊敬的您万事吉祥。”
栾诗萌被大叔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顾不得去问大叔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她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栾忠爷爷追出了府门,眼见就要把自己捉回家了。她赶忙问:“大家都说爹爹很伟大,是真的吗?”
“那绝对是真的!这世上无论是高山还是大海,都不及教主伟岸。他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他吞吐着神的福音,把百姓从黑暗带到光明,让百姓脱离贫困,走入富裕的殿堂……”大叔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且说的绝大多数话栾诗萌都听不懂。不过,她年纪虽小,却懂得看人的脸色,从大叔清澈的眼神中,她立刻得出,大叔是对父亲十分爱戴。所说父亲伟大的言论也是发自肺腑。
被栾忠捉回家宅,栾诗萌又跑到栾佑房里。她对栾佑说:“看样子父亲果然是伟大的了!”
“我早就说过!”栾佑自得满满。
“可父亲既然那么伟大,为什么却不能让母亲开心呢?”栾诗萌几近自言自语的问。
“这……”刚满五岁的栾佑哪里懂得这么深奥的问题。久思无解之时,却听门口有人回应,“在世人称颂教主伟大,将他视为神灵的同时,却只有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知道,为了让百姓过上美好的生活,他付出了很多,也有很多失落的地方。比如……他日夜操劳,整日奔波,绞尽脑汁为大家谋福利,可自己却没有时间呆在家里,享受家的温暖,聆听女儿的欢笑,教女儿咿呀说话,教女儿蹒跚学步……对此,他十分遗憾……可是他既无可奈何,又无怨无悔。他知道,因了他的存在,更多百姓可以守在家里,过幸福安康的生活,越来越多的孩子享受到了童年的快乐。他——就这么一个人,为了别人倾尽所有,却让亲近的人承受伤痛。诗萌,你要学会适应这一点。”
“爹爹……”
栾诗萌顺着栾佑的呼唤声望去,说话者不是别人,真是栾佑的父亲栾福。她知道栾福一项跟父亲形影不离,如今,他回来了,父亲呢?
想到这儿,栾诗萌大步向门外跑去。她要重新认识一下那个男人……哦不,应该说是父亲。她要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他有多么伟大,她还要告诉父亲自己如何学会说话,如何学会走路,如何在夏日的午后跟栾佑一起捉蜻蜓……
可是,现实没给她那样的机会,栾福只不过是匆匆回来拿些东西罢了,父亲仍在城外的军营,后日仍要随军出征。
出征那日,栾诗萌嚷着要跟家人一起去送行。蔡琰拗不过她,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数万教会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