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属下的确是项大人派来的。”
侍卫一边驭车看路,一边恭敬回应。
“此番侥幸逃脱,多亏了你家大人先见之明,本殿在此谢过,待回去定加倍赏功。”
云微升承诺道,如此不顾性命相护,倒是叫她颇为感动。
更为她们一行成功混淆视线,引开埋伏而长舒一口气。
陶华那边,此刻必然是安全的。
“属下惶恐,一切都是臣等本分,且有项大人统——”
寒暄间,侍卫突然噤声。
“大——”
下一声还未出来,云微升便觉面前一阵风带过,凉意扑向肌肤。
一把尖刃架在了她温热的脖颈上,与那处的跳动交相辉映。
诡异死寂。
侍卫虽及时刹住了声儿,可那尾音却还是叫她听了大概。
大,人。
“项大人,这是何意?”
云微升仿佛没有看见紧紧贴着自己娇嫩颈脉,在不够明亮的车内闪着烁烁冷光的刀尖儿。
只盯着面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直直对上他的那双眼睛,此刻的里面除了一贯的温润,还有许多深沉繁杂。只这么些许的变化,就叫眼前人陌生了起来。
云微升甚至联想到了话本子里的离奇传说,山间多妖邪,总会附在过路人的身上。
就如现在。
还是那样一张无所欲求的脸,眼里的决绝却不似往日熟悉的一丝一毫。
不算合时宜的,她莫名想起姜乌坎常故意羞辱的话,总明里暗里贬低项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绝担不起她的抬举。
“嗤。”
她自嘲着笑出了声。
姜乌坎竟和她一样看走了眼,把狼看作了羊。
“陶华可还活着?”
见他并不急于亮出自己的目的,也未将那怼着自己的刀子往深了送,云微升也没了刚才的惊诧,徐徐问出当下最在意的事情。
“公主会平安到达东华。”
项柯终于开了尊口。
听此,云微升放下了心。
这言下之意,陶华那头倒还按原计划进行着。
“那倒是怪哉,难道项大人特意折返就是为了杀我?这恐怕多此一举。若是方才没你的人相救,我怕是已成了刀下亡魂。”
想来,他本就要与她同行的,不过被自己先支使给了陶华,想着至少不叫他跟着自己送命。